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感到高兴,在这些大臣们心目中,郑贵妃乃是祸国殃民的奸妃,便是在她的怂恿下,皇上这才不顾天地伦常,祖宗法制,准备将完全没有过错的长子朱常洛废掉,如今,这奸妃吃瘪,他们自然要鼓掌庆贺了!五月十三,紫禁城,郑贵妃的寝宫。
诺大一个宫室只有两人在内,其中一人高坐在榻上,她便是这座宫殿地主人郑贵妃,另一人匍匐在她脚下,瑟瑟发抖,似乎在低声哭泣,他便是郑贵妃的兄长郑国泰。
“娘娘,你一定要救我啊!”郑国泰跪在地上,匍匐向前,爬到了郑贵妃脚边。
“救你?”郑贵妃厌恶地瞧了他一眼,说道。
“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叫我怎样救你!”“小妹啊!兄长是冤枉的啊!你就是给一个天大的胆子给我,兄长我也干不出这样地事情来!”“真的不是你做的?”郑贵妃的语气带着疑问说实话,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哥,郑贵妃心知肚明,他根本就不是干什么大事的料子,典型的干大事惜身。
见小利忘形的家伙,你让他仗势欺人,当一个欺压良民地恶霸,他也许会做得得心应手,要让他豁出命来,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郑贵妃认为,自己这个兄长不是那块料。
所以。
虽然吴文海地那封信指出皇太孙遇刺一事地幕后主谋乃是郑国泰,并且,将事情说得详详细细,非常清楚,看上去并非虚言,郑贵妃仍然不觉得这事乃是兄长所为,故而,她才在万历帝面前为自己的这个兄长辩护,惹来万历地雷霆大怒。
“我为什么要刺杀由校啊!”郑国泰大声哭诉。
一把鼻涕一把泪。
****看上去煞是可怜。
“由校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么?没有啊!我就算是为了那个可怜的外甥,我也该把主意动在常洛身上啊!怎么也不会针对由校,由校没有了,不是还有由检么?对外甥仍然一点好处都没有啊!”“可是,那个死去的侍卫说得可是头头是道啊,暗中让他将谢落由校离宫消息地不是你的管事么?”郑贵妃沉声问道。
“小妹啊!自从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之后,兄长我也算是鸡犬升天了。
有那么多的人靠过来,要为兄长我做事情,我府上的管事最少也有二十多个,有很多管事的名字我都不清楚啊!他暗地里做了些什么?我又怎么知道啊!”“这倒也是!”郑贵妃沉吟着点点头。
“事情还没有泄露,那个家伙便不知所踪。
这摆明就是某些有心人安排在我身边的细作啊!就是想要栽赃陷害!”见郑贵妃相信自己的清白,郑国泰从地上爬了起来,振振有词地说道。
“我觉得那家伙的幕后指使人说不定会是朝廷上的哪位大佬?”“不会!”郑贵妃摇了摇头,否定了郑国泰地判断。
“那些朝堂上地大人基本上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他们是太子的坚定支持者,就算他们想要陷害你,也不会拿皇太孙的命来做赌注,我晓得,那些刺客并非演戏,而是真的想致皇太孙于死地的!”“是吗?”郑国泰反问一句。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
“当初。
圣上不是准备让福王回京么?这个时候,正好发生了暴民闯入东宫袭击太子地事情。
最后,这事被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将矛头指向了你我兄妹,可是,天地可鉴,我们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啊!这事过后,福王被勒令不得回京,圣上当着各位大臣的面,承认了太子的位置绝不会动摇……”“这已经是以前地事了,还说这个干嘛?”郑贵妃的眼神掠过一丝黯然。
自己的儿子就算不能当太子,能常伴在自己身边也好,然而……郑贵妃摇摇头,眼中的黯然更甚了一分。
郑国泰放低了声音说道。
“小妹,当初我们都慌了手脚,忙着在这件事里面将自己撇清,后来,我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整件事情最后的得益者是谁?太子!整件事最后的受害者是谁?福王!你,我!如此一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究竟如何,便可想而知了,绝对是太子眼见地位摇摇欲坠,这才施行的苦肉计!”“哼!”就在这时,殿内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