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万历朝,这王家便没落了,尽出一些纨绔子弟,幸好,先人给他们积下了颇大的一份家业,再加上是世袭地忠义侯,勋贵之家,也非平常百姓可比,到了现在,却也还有一些排场。
只是,对忠义侯这家熟悉地人都晓得,这忠义侯一家已经没落了,现在,只不过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罢了,实际的境况是入不敷出,已经快到卖田卖地地地步了。
王宝在王百万府上铩羽而归之后,不敢再上王家闹事,他只是一个低贱的奴仆,对方财雄势大,他又怎么斗得过啊!
不过,平时他喝了点马尿,便会借着酒劲说这件事,将凤娘等人大骂一通,在他看来,自己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
他的怨言不小心被这一代的忠义侯王虎剩听见了。
王虎剩正为自家的赤字发愁,听见王宝的牢骚之后,他顿时眼前一亮,一条发财的路子闪着金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准备利用王宝当棋子,然后借用忠义侯残余地那点人脉。夺取王百万的家财,在他看来,对方乃是商贾之家,地位低贱,又是孤儿寡母,自己只要略施手段。便能帮助王宝将王百万的家财夺取过来,王宝是他的下人。那些产业落在王宝手中,不就是跟落在自己手中一样。
于是,这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虽然,在主子的指使下,王宝这次登门带了十几个忠义侯家地奴仆来壮胆。但是,他还是心有戚戚。
上次,屁股上被丁三踢的两脚,现在,屁股似乎还隐隐生疼,当时。丁三恶狠狠地对他说,若是再上门胡闹,决计不会放过他,王宝记得丁三当时地眼神,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是说真的。
不怕!
自己背后站着侯爷!
一个商人的管家罢了,他的能量怎么比得上自家侯爷!
进入王府之后,王宝便一直这样跟自己打着气。
不过,进了王府之后。王宝发现自己面对地人并非那个凶神恶煞的丁三,而是忠厚老实一看便是良民的阿牛。
于是,他的态度嚣张了起来。
“我家夫人乃是女子,不便见外客,这位兄台,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事后,我会遣人转告夫人!”
阿牛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
“你!……”
王宝不屑地瞅了阿牛一眼。
“你只是区区一个下人,我乃你家主人王百万的亲戚。算起来。也该是你地主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快去将那个贱女人叫出来。如果她不出来,我便去顺天府衙门告状!”
“告状?”
阿牛笑了笑,说道。
“不知这位兄台要告何人?”
王宝大声说道。
“我要去告那个贱女人,为了谋夺我兄长的家财,竟然下毒毒杀我家兄长,如果,她不出来将这件事情交代清楚,我便守在门口,将这丑事告知每一个路过的人,让他们看看,这个贱人有着何等歹毒的心肠!”
他挥挥手,喝道。
“兄弟们,我们走!我们就守在门口,大声宣扬这贱人的丑事!”
说罢,他掉头往外行去,他带来的那些伴当则呼呼喝喝的跟在了他身后,一起向外行去。
王宝来之前,王虎剩曾经向他面授机宜。
首先,让他将事情闹大,闹得街知巷闻,说凤娘下毒毒杀王百万,自然是王虎剩给王宝设计的虚言恫吓,为的是逼迫凤娘屈服,将家财分一半出来,如果,凤娘不屈服,那么,便把这件事闹上公堂。
上了公堂之后,王虎剩花上一笔银子,将顺天府上下打点好了,再加上忠义侯地招牌,一旦,凤娘进了顺天府衙门,便有的是机会将那个捏造的罪名安在她身上。
不仅如此,接下来,王虎剩会派人买通王府一些被清洗的下人,让他们出面证明王家的这个小主人乃是某人跟凤娘私通生下的野种,根本没有资格承继王家的产业,如此,王家的产业只能落在跟王百万有亲戚关系的王宝身上。
这便是王虎剩的计划。
他不知道地是,他给凤娘捏造地那个罪名其实是真有其事。
阿牛被杨澜派到王府来当管事,对于一些内情也有些了解,当听见王宝说出那番话之后,他双目中凶光一闪。
他很想将王宝留下来,不过,对方带着十来个壮汉,并且摆明车马说是忠义侯府上的人,莽撞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