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每一件公文的处理,对每一个县衙人事的调动都要先给李长全过目,得到了李长全地同意之后,才能实施。
这样一来,李长全大肆在县衙内安排他的人,除了极少数职位之外,县衙的大小官吏皆换成了李长全的人,在不知不觉中,那个知县便被架空了,再后来,那个进士出身的知县大人,那个瞧不起捐官出身的李长全的风流才子,他的命令根本就出不了自己的内堂。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发现这一点。
最初,他也非常愤怒,想了一些法子想把权力夺回来,不过,这些可笑地伎俩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并且,这种苍蝇似地的骚扰让李长全感到非常好笑和不耐烦,他干脆使了一些法子,教训了一下那个知县大人。
他使得法子很无赖,但是很有效。
他让他地人威胁县内的那些商户,让那些人不准卖东西给知县大人的人,不管是一针一线,还是一颗米,一棵菜……
迫于他的**威,那些商户不敢不从,如此。那个知县大人顿时发现自己陷入了人民战争之中,四面楚歌。
最终,他只能被迫向李长全妥协,任由李长全这个县丞履行他这个知县大人的职务,他就四处游玩,和当地的文人才子吟诗作对。游览山水,任期满了之后,打通了吏部的门路,调离了范县。
如此,李长全在范县地根基便牢不可破了,以后,又来了好几任知县,这些知县,有的人是久经宦海的老鸟。有的是有着满腔雄心壮志的新锐士子,然而,不管他们是哪种人。在和李长全的斗争中都败下阵来,最终,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些人自然不好将自己地失败和无能四处宣扬,若是让其他那些沿科举正途出身做官的人知道他们斗不过一个捐官出身的乡巴佬,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不但得不到别人的同情和帮助,得到的恐怕只有嘲笑和羞辱。
所以,李长全这个县丞当得是稳如泰山。
不过,他还是有一些遗憾。虽然,他是实际上的范县知县,但是,他却始终无法名正言顺,因为他不是科举出身,所以,始终过不了吏部那一关,就算他父亲财雄势大,也买不通整个吏部啊!
就连同进士出身的人都被那些进士及第的家伙视为如夫人。像李长全这样捐官出身地家伙在那些人眼中,更是不堪入目。
所以,县丞这个职位已经是李长全在大明官场能够爬到的最高点了。
钻营了好多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李长全终于明白了这个事实,这事实让他极其愤慨,对那些腐儒书生,他极其不忿,他绝对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不如那些人。为什么自己能力超过那些人。却要屈居那些人之下,这让他非常地不服气。
这不忿让他的行事变得有些偏激了。每当有新知县来范县上任,只要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他总会使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来作弄那个人,那些阴损的办法虽然不会给新知县带来什么巨大的伤害,但是,总是让对方很狼狈,心理上,感到了极大的羞辱,在任上度日如年。
虽然,李长全在范县县衙可以做到一手遮天了,但是,在范县,还是有着不同的声音存在的。
这人便是主薄辜青松。辜青松也是范县本地人,辜家在范县算是诗书世家,每一代都有人中举人或是进士,最起码也是一个秀才老爷,辜家地先祖中也有一位官至五品大员,所以,虽然,辜家在范县没有李家这般财雄势大,却也不容小觑。
若非万不得已,李家也不会去招惹辜家。
当然,要是事不关己,辜家也不会去得罪李家。
辜青松在二十五岁的时候中了举人,第二年,他正准备上京赶考,这时,他的父亲去世了,因为要给父亲守孝,他也就放弃了上京赶考的打算。
辜青松这一代只有他一个男子,父亲虽然去世了,家中还有高堂,他是一个非常有孝心的人,不希望因为所谓前程而失去了尽孝心的机会,所以,他干脆放弃了上京赶考的打算,打算出来谋一个差事,就在范县本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