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赵兴邦也预感到了那些人会弹劾自己,谁叫自己留下了这么大一个把柄给人呢?若是那些人不利用这个机会来攻击自己,攻击恩师,那才真是奇怪了!他的心很忐忑,丢车保帅,只要懂得下象棋的人都知道这一招,赵兴邦自然也明白这一的招数,自己很有可能成为被丢弃的那只车啊!虽然,派发红旗催促杨进兵,那是恩师的意思,但是,这些不见文字,恩师若是将此推得一干二净,自己唯有将这大大的黑锅背起来,死路一条啊!这萨尔浒大败,不晓得多少文臣武将要成为替罪羊,自己多半会是其中的一位!赵兴邦地担忧不无道理,方从哲要想摆脱因为萨尔浒大败而带来地政治危机,只能采用快狠准的策略,尽量将自己和辽东战事地失败割裂开来,要想割裂,必要时,丢车保帅也在所难免。
虽然,这样做,难免对不起赵兴邦,以及其他一些人。
然而。
官场之上,容不得心慈手软之辈啊!就算是对不起,也只能对不起一次了!“对了。
差点忘了有一件要事需要禀告恩师!”赵兴邦吸了一下鼻子,然后说道。
要事?方从哲这才想起因为赵兴邦有重大的事情要告诉自己。
这才让他进来的,他摸着自己的后颈,用力地揉了一下,然后说道。
“兴邦,什么事情。
你说吧!”赵兴邦向前一步,来到书案跟前。
身子紧贴着书案,他的身子向前倾斜,小声地说道。
“恩师,学生探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东林那些人这次行动表面上是攻击学生,其实,矛头指向的是恩师。
。”
“哦!”方从哲应了一声。
东林党人喜欢叫嚣打大老虎,赵兴邦是大老虎吗?自然不是,自己才是东林党人心目中地大老虎,借着赵兴邦来攻击自己。
这是应有之意啊!何须如此惊讶?他凝神望着赵兴邦。
半晌不语。
“他们决定集中火力攻击学生,恩师若是对学生稍有维护。
他们便掉转火力,攻击恩师,务必要将恩师赶下台,恩师若是对学生不施援手,他们便会四处宣扬,说恩师你冷酷无情,岂能为天下表率!”“哼!”方从哲冷笑了两声。
“那些家伙,也只能想出这些阴损招数来!”对于赵兴邦能将这事说得如此清楚,方从哲对此颇为内疚,是地,即便赵兴邦将对方的攻击伎俩说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的隐藏,方从哲还是决定不能为其出头,惹火上身,还是那句老话,对不起也就对不起了!“这还不算什么!”赵兴邦脸上露出诡秘地神情。
“听闻东林有人和杨联系上了,杨为了保命,将恩师写给他,催促他出兵的信交给了东林一派,两者联手,杨助东林对付恩师,东林帮助杨保住他地性命!”“什么!”方从哲站起身来,一脸震惊。
“杨会这样做?”不待赵兴邦回话,他从书案后行了出来,在屋中来回走动。
“杨莫非以为这样做,萨尔浒战败的责任便不会落到他头上了吧?如果,他这么想,还真是殊为不智,哼哼!我终于知道,他为何会战败了!……若是我还在台上,虽然无法使他免于罪责,至少也会保住他的性命,东林党那些人上台,为了振奋朝纲,绝对会拿他开刀,他现在这样做,无异于与虎谋皮!难道他没有想过这些么?”说罢,方从哲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赵兴邦,厉声说道。
“兴邦,此信息可有谬误?”赵兴邦回望着方从哲,掷地有声。
“学生这消息也是从那密友处传来,绝无虚言,人人都认为学生那密友是东林一党,所以,他的消息绝对正确!”“哦!”方从哲点了点头,眉头皱得更深了,又开始了来回走动。
赵兴邦的视线随着方从哲地身影挪动,他继续说道。
“因为陛下不开朝会,东林那批人不能像恩师这样可以面见圣上,他们害怕将这封信递交上来之后,被恩师所毁,故而,那些家伙劝说孙承宗,希望他能将这封信通过皇太孙面呈给陛下,不过,孙承宗拒绝了,说是若为国事,那么便该循正途,若不能光明正大,岂非和阴私小人同流!”“呵呵!”方从哲笑了笑,额头上的皱纹少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