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几个月前,自己因着她的缘故,遭了一番罪。今日她又想跟自己抢人,秦寿可谓是气不打一处来。
按说这也算新仇加上旧恨了,然而秦寿却诡异的一反常态,虽眸光阴鸷,却还是默不作声地忍了下来。
左手不自觉的抚上右手手腕,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时的痛意。脸上青白交错,咬牙切齿的看着林初晓身后的莫子昊,尽量大方的拱了拱手,“莫将军,今日……虽是小人先看上的这女子,但若是将军要的话,秦某也无话可说,自是双手奉上。”
说来秦寿这姿态也算是摆的够低了,可莫子昊却眼也不抬,并不急着搭理他,转而拉过林初晓,拥在怀里,凑到她的耳畔,呢喃道:“初初意下如何。”
“干我什么事,又不是问的我。”脸颊悄悄爬上一团粉红,林初晓羞臊的鼓着腮帮子,暗自掐了一把莫子昊。
莫子昊闷笑出声,在林初晓的颈侧呼着热气,“怎的不干你的事,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今日,一切都听你安排。”
他的嗓音依旧低沉而有磁性,带着魅惑的软语呢喃,像是在竹林中奏起的优美乐章。
林初晓撇撇嘴,心里琢磨着,一切都听自己的安排啊,说的好听,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看着挺冷漠的一个人,虽说往日里也时有抽风,然而,今日却是出奇的举止怪异呢。
不经意间对上了一旁杜若那副忧心忡忡又带着委屈的嘴脸,林初晓略拉长了脸,呐呐地道:“真的都听我的?”
“我何时骗过你。”莫子昊轻笑,点点头。
林初晓一边觉得今日的莫子昊真真奇怪的很,像是被鬼附身了似的,平日里他惯是肃着脸,说话也常常冷硬的很。何时这么柔软好说话过?一边又狡黠的眨巴两下眼睛,似笑非笑,“便是让你若儿妹妹伤心了,也没关系?”
“瞎说的什么,你想如何做,便如何做就是,无需顾忌他人。”似是惩罚林初晓的调笑,莫子昊不轻不重的掐了把她腰间的软肉,林初晓于是吃痛的哼唧两声。
美眸一转,神采奕奕地朝杜若挑挑眉,“我……”
林初晓话刚出口,杜若便急急打断,“夫人,这姑娘是无辜的,求您别因为若儿,便置她不顾,让她被人糟蹋了去。”
带着被打断的不悦,林初晓轻轻皱了皱弯弯的柳眉,语气凉薄带着两分尖酸,“杜姑娘,我有说要不管她吗?你这么急着打断我,是出于什么心思呢?你总是一而再的强调,让我别因为你的缘故,而不管这姑娘。可是,若我真的厌恶你,你这样岂不更容易激地我负气丢下她?杜姑娘,我并不想擅自揣测你的心思,可你这做法,又实在让我不能不多想。”
顿了顿,林初晓眸光犀利的盯着呆愣的杜若,嘲讽的掀了掀嘴皮子,“杜姑娘,你为何一边让我帮这姑娘,一边又对我言语相激呢。”
杜若顿时脸色煞白,无助的看向莫子昊,豆大的泪珠簌簌的夺眶而出,咬了咬唇瓣,见莫子昊并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便轻轻啜泣两声,开始吞吞吐吐的为自己辩解。
“夫人……莫大哥,不是夫人说的那样的……若儿,若儿怎么会有这种恶毒心思呢……莫大哥,夫人真的误会若儿了……”
浓密的俊眉皱了皱,莫子昊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取出来方帕子,递向杜若,“擦擦吧。”
“莫大哥……你相信若儿,若儿真的没有坏心思。”杜若接过帕子,仰着头,期期艾艾的又是一阵梨花带雨。
林初晓撇撇嘴,明明是自己在问她话,她却略过自己,直接同莫子昊解释,这算什么呢?
怅然地叹口气,林初晓在心里默唱:好一朵美丽的小白花,芬芳美丽人人夸。让我来把你摘下,无情摧残吧,小白花啊,小白花。
杜若一个劲儿的同莫子昊倾诉,莫子昊却只轻描淡写的点点头,林初晓心下欢喜,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扯了扯莫子昊的衣袖,小小声的道:“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你若儿妹妹都那么难过了,你也不知好好哄哄。”
“咸吃萝卜淡操心。”莫子昊一把握住林初晓的手心,扯了扯嘴角,低语道。
心里头却默默念叨了句:哄好她容易,到时候醋坛子打翻了,哄好“某人”可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