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温婉的老娘张氏,将坐在旁边的本公子给抱了起来,那动作一如对待婴儿似得,仔细的端详了俺这个小青年一会儿,道:“我儿能体会到为娘的苦心,他日就算到了九泉之下,娘对杨家的列祖列宗也算有交代了。唉,咱家这日子,亏待我儿了!”
老娘的慈母情怀,在那一碗野菜汤的掩映下,很无奈,也很凄凉。
这一瞬间,我忘了穿越而来的事实,忘了杨钊以后可能会祸国殃民的历史实事,让老娘好起来,才是这一刻我心里最为迫切的愿望。
“娘,又胡说了不是,孩儿还要娘看着我为杨家开枝散叶呢,可不能再胡说了。”老娘很贤惠,俺也是被逼的没招了。干脆就以小卖小,开枝散叶这么顶大帽子扣下来,俺就不信您老还能胡思乱想?嘿嘿!
慢慢的挣脱了张氏的怀抱,对着老娘张氏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道:“娘,孩儿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关于猴子的故事,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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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容易,终于让老娘面带笑容的睡着了,慢慢的渡步走回了院子里,我心里却在不停的琢磨着:这个家到底怎么办?
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看着从房里拿出来的碗,不用洗也干净的铮亮。
光吃野菜这东西不生病就不错了,治病?想都别想,就算华佗和孙思邈一起来了也照样回天无术。
但是怎么办才能弄到钱,这是一个大问题,现在我这身板一阵大风就能刮走,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到底干啥呢?
俺难为的绕着院里的歪脖子树一转就是八圈,实在是难呐。
天边的一弯银月,远远的挂在一角,寂静的夜空,只能听到一些虫叫蛙鸣。
也许是心境使然,我老觉得今天的晚风冷的要命。
丫头一身洗的酱白,全是补丁的衣服,静静的站在西厢房门口,瘦小的身形愈显得孤寂,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了以前的麻木,虽然不知道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对她有多少触动,但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丫头依然是切切诺诺的样子,慢慢的向着我旁边蹭了过来。
大晚上的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白衣人,俺被吓的不轻,单手做了一个黄飞鸿的起手式,眼光第一瞬间就瞄向了大门,待会逃跑能方便一点。
虽然俺从前是坚定的马克思唯物主义者,但穿越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都能生在俺的身上,大半夜的蹦出个女鬼来那简直就太正常了。
不过看清楚了丫头的样子以后,我怕鬼还是鬼怕我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比本公子还要害怕的丫头战战兢兢的缓步来到我的面前:“少,少爷,夜都深了……。”
“丫头,过来这里。”指了指歪脖子树旁边的胡凳。
本公子的笑容比抓羊时的灰太狼还要甜上十倍:“跟少爷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那,那是少爷……。”
“嗯?”我还在等着呢,怎么开了个头,丫头就不说话了?怎么了这是?
看着丫头又有了化身鹌鹑的趋势,得,先稳住再说。
“丫头,少爷我是忘了一些事情,你放心说,少爷不会怪你的。我保证!”说完竖起三根手指头来增加说服力。
看来本少爷没穿之前,杨钊那个死孩子一定时常欺负丫头,要不然一个十岁的孩子,要想形成这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性格还真不容易。
不过想想也庆幸,要是等杨钊这孩子四五十岁的时候,俺再穿过来,估计什么戏都不用唱了,等着被乱军给撕成烤肉串吧。
丫头坐在胡凳上,跟坐电椅似得,本公子和颜悦色的等了半天,丫头采用堪比蚊子哼的声音道:“少爷,少爷是,是偷看街边的豆腐西施洗澡,从,从树上……。”
得,不用丫头说完,我啥都明白了。看来杨钊这孩子还真有千古罪人的潜质,才屁大一点就知道偷看人家洗澡。
八岁能懂得阴阳大道,也算是另类了。
我还真想不明白,这他妈的要什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这么个‘极品’?
想想算了,俺现在也叫杨钊,还是别骂了。
露出俩门牙,继续和颜悦色:“对了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啊?”
转移话题,只要丫头不紧张就好,要不然跟丫头说话能急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