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给我缩着脑袋，今儿少爷我心情好，不抽你。杨钊先安慰一下做鸵鸟状的小四，再接着问道：“依你看，这二房家的两位少爷怎样？”
“怎样？”小四很郁闷的挠着脑袋：“少爷，您问得是甚子怎样？”
对于小四的反应度，杨钊觉得，自己本就不该抱有什么希望。
艰难困苦的环境往往是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杨玉环入宫以后，史书上却很少提及她的两个哥哥，倒是她的三个姐姐令人闻名遐迩，被封为虢国夫人，韩国夫人和郑国夫人。两位兄长却默默无闻，被杨国忠给捡了个大便宜，这本身就很奇怪。
“哦……。”良久之后小四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少爷您说的是两位同宗少爷的人品怎样吧？”
恩，小四虽然反应慢了点，但还是把握住了问题的核心，杨钊心道这很好：“对，我问的就是这个。说说。”
“少爷。”小四那张便秘脸又出现了：“这个，这……小子只顾送米了，还真没在意。”
闻听此话，杨钊苦笑不得的望着小四，抽他一顿的想法，死灰复燃一般的再次从心底冒了出来：就这能耐，你小子还敢说自己干过跑堂？
不过想了想，杨钊还是决定算了，他活了两辈子，想抽的人加一块儿，能围着永乐三街站一大圈儿。可是却一个都没有抽过，到小四这儿自然也不能破例。还是换个方式来问好一点。
“那就把你这次去二房家的所见所闻，给我事无巨细，清清楚楚的讲一遍。明白？”
“明白了，少爷。”小四看着他那少爷面带不快，立马低头哈腰的叙述道：“今日小的刚背着米袋走到二房杨爷门口，就听见里面床来了哭声。小的心想，这是咋地啦？大清早的就哭起来了。敲开门一看，才知道是玉环小姐在哭。一问原因，少爷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杨钊可是观前街头说书的主儿，尽管他怕西游的某些东西犯禁，人名地名已经改的乱七八糟，但埋伏笔，吊胃口却一直是长项：“怎么着？还不是没有早饭，小玉环饿哭了。”
说完，杨钊摇头一叹，小四这拍马屁的招数儿，也太拙劣了。指望小四能办事儿，还需要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小四却浑然没有现杨钊的叹息。自顾自的竖起一根大拇指：“少爷，您真高，这样都被您猜着了，小的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瞄了瞄杨钊纹丝不动的表情，小四便知道他的马屁没有半点效果，只得老老实实的接着讲述：“小的都送过好几回米了，整个二爷府上，小的最喜欢玉环小姐，也就跟玉环小姐最熟悉。看着玉环小姐饿哭了，小的心里跟刀割似的……。”
说道这里，杨钊插了一句，问道：“玉环哭了，我那二婶子不知道吗？”
“知道啊，可是少爷，杨爷府上有六个孩子，两个少爷四个小姐。咱送的那点米，省着点，一日两次都勉强。早饭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听到小四这么说，杨钊心道：看来二婶子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办法。
六个孩子和一个大病卧床的老公需要照顾，还要为了一日两餐忙活，何其艰难。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呐：“后来怎样了？”
“后来，小的就哄了玉环小姐一会儿，二爷夫人刘氏就出来了。不过小的注意到一件事情……。”
“讲吧！”好歹都是过日子，杨钊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二婶子家看来是没有最艰难，只有更艰难的份儿了。
“小的主意到二爷夫人在接米袋的时候，好像很难为情似的。而这时两个少爷就下学回来了。小的看到他们望向米袋的眼神都快冒金光了。”
说道这里，小四也觉得它这么说有些编排主人家的嫌疑，斟酌了一下才接着道：“小的不忍心玉环小姐就这么饿着，旋即用老夫人给的月钱去买了些点心给玉环小姐吃。可惜的是玉环小姐没吃两块就分给其他的少爷小姐了。再后来，小的要回来的时候，玉环小姐吵着要听少爷您讲故事，小的就把玉环小姐给带来了。少爷，您不会怪小的自作主张吧？”
说完小四一脸惶恐的看着杨钊，生怕眼前的少爷会找个由头抽他。更何况自作主张这种事儿，在刘胖子的手下，那可是半死的大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