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卫螭冷冷的讥讽声,安镜云并不为所动,只是嘴角轻蔑地一勾:“很久,久到你无法想象。 ”
“我确实无法想象。 ”卫螭的语气依旧冷冰冰地:“正如我无法想象,你就是元彦,元彦就是你一样。 ”
卫螭这话一出口,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将屏风后地凤九彻底震的惊呆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安镜云就是元彦?元彦就是安镜云?
这怎么可能?没错他们长地是很相似,可是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啊,自己和元彦那么熟悉亲密,难道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吗?
而且,如果元彦真的诈死伪装成安镜云,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将青泓置于那样岌岌可危的境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凤九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过去事情的片段来。
带来元彦死讯地,是楚羽……
元彦的尸体。 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
何弼的反戈……
父亲突然间的叛变……
还有……还有父亲临终前告诉自己的那些话……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人。 ”
当时凤九大惑不解,如今,一刹间间,她都明白了。
是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连元彦都欺骗了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 能值得她去信任呢?
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存有一点微弱的,小小地希望,希望安镜云能否认,将卫螭所说的一切都否认掉。
然而事实却无情地粉碎了她仅存地希望。
外面,安镜云再次笑了起来,不若平时冷漠却安静的笑容。 而是带着冷酷的杀气,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完全陌生的感觉。
“卫螭,我果然不能小瞧你。 ”他缓缓道:“你是唯一一个能凭着推断就猜到我真正身份的人。 ”
卫螭却哼了一声,听起来有些悻悻然的味道。
“猜到了又如何?一样被你全盘操纵,一样不能扭转大局。 ”
他说着,似是无意地往两边看了看,若无其事地将目光扫过凤九藏身地屏风。 才继续开口:“那真正的小岳安王安镜云呢?”
“从来就没有这个人。 ”安镜云,或者说是元彦,还是冷冷地回答:“岳安谷从一开始,就是青泓皇室的秘密别院,只是从上一辈开始,就找了一个酷似我的人作为安镜云抚养长大。 从不见外人,计划一旦启动,我就能轻易的取而代之,以安镜云的身份重新出现。 ”
“可我还是想不通,你以诈死欺骗天下,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青泓动荡不安,难道这就是你身为一国之君想要看到的结果?”卫螭问道。
饶是他机智过人,对于这一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个问题,也是凤九目前最想问的问题。
到底是为了什么。 元彦会这样将整个国家都置之不顾?
她从屏风地缝隙间看出去。 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死而复生”的男人,那个她曾无比的熟悉。 如今却只觉得陌生的男人。
“如果青泓不动荡,如何能引来你的攻击?如果没有你的出兵无暇顾及国事,我又如何能顺利将你拉下皇位?”元彦一字一句地说道,冷酷无比,“为了吞并其他国家,我不得不这样做。 ”
他话音一落,房间内就沉默了下来。
谁也没有说话,元彦和卫螭,都警惕地注视着对方地一举一动。
许久,卫螭才出声道:“想不到你野心这么大。 ”
“青泓有天下至宝却无天下至尊之位,岂会相称?”元彦倒回答的快。
“那么说,从一开始交给阿九那傻丫头的玉玺,根本就是假的,真玉玺其实一直在你身上?”卫螭冷笑一声:“如今青泓太子元钧因为假玉玺一事,无法顺利登基,想必也是早在你的算计之中了吧?”
“没错。 ”
元彦只是说了两个字,却让屏风后躲着的凤九,一颗心犹如浸在了冰窖里,浑身上下都寒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大的欺骗,竟然是来自自己一直以来最深信不疑的人,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元彦怎么会是如此的心机深沉?将自己的本性和野心掩饰地那么好,连她这个和他朝夕相处地人,都从来不曾察觉过!
凤九整个人犹如泥胎木塑一般,怔怔地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