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一直在等死。我有我的办法。”那个人突然阴森森地说。
许友的头皮猛地炸了一下。
他怀疑另外两个人就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他们在第七天或者更早就死掉了,他们的肌肉供养眼前这个人活着!
“什么办法?”他紧张地问。
“这是一个脑筋急转弯。你想一想。”
“……我想不出来。”
“那我告诉你。”那个人的口气突然暗淡下来:“我一直在吃我自己……”
许友差点疯了!
他感到,在这没有出路的绝境中,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在这充满了死亡气味的地下,面前这个在生死边缘挣扎十天十夜的人,人格已裂变,容貌已裂变……
而且,他忽然想通了,为什么那些抢夺钱财、残杀同类的案件层出不穷———人都可以自己吃自己,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我用小刀割大腿上的肉,再用烟头烧焦伤口———我已经吃了三块了。”
许友的肠胃翻江倒海,全身不停地哆嗦。
他换了一个思路。
有些弱小的动物,被强大的动物咬住了尾巴或者大腿,为了保全生命,会把那部分身体舍弃。
假如,被困的人注定第十天可以获救,而他只能活到第七天,另外三天怎么办?
放弃生命?
以缺保全?
……可是,这个人接下来怎么办?
他继续在黑暗中吃他的肉?
他不怕许友争抢?
他会一直吃下去,直到两条腿只剩下白惨惨的骨头?
吃完了两条腿吃什么?
许友怀疑他的腿已经露出骨头了。
现在,突然进来了另一个被困者,这个人有血有肉……
许友忽然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危险。
而黑暗中的对方似乎也感到了危险。
他们都不说话了,气味古怪的空气渐渐凝固……
此时此刻,两个人对血肉味都比蚊子还**。他们静默着,那似乎是一种进攻前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