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进行了一次对视。
沈卿发现自己有点受不住男人的打量。
……即使是个很快就要下线的炮灰，顾淮遇曾经也是个大佬来着。
沈卿就是个小市民，哪儿受得了类似这种来自上位者自下而上的审视？
尤其是，除了快要死了以外，其余的关于顾淮遇的信息，沈卿也不大确定了。
没错，他并没有按照江湖规矩直接背诵全文。
——真穿来之前，背诵全文也只是一个梗啊！谁知道他真的会穿啊！！
而且作为一个996的社畜，沈卿能拿来看小说的时间不多。
这本书他虽然看过，可他重点看的却是第二部 啊！！
前面顾淮遇还活着时的那些剧情多是听同事吐槽和剧透，只知道个情节的大概走向。
再说甭说记不住书中剧情了，就连记忆里，原主对顾淮遇相貌的印象也不深。
原因是……
尽管原主对顾淮遇很是不满，心底也有几分轻视，但因为顾淮遇本身气场强大，以至于他从来都没敢正眼去瞧这位顾先生……
连他长什么模样都是囫囵着看的。
……
这一点连书里也有特别提及。
“沈卿”虽说是为爱自愿牺牲，但到底还是为爱替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且“沈卿”本身又算不得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结婚对象不定时昏迷、是个病秧子不说，还带着俩拖油瓶！
并且如果不是顾家，那么沈缘也不会被逼婚。沈缘不被逼婚自己也就不用来顶上给俩拖油瓶当后爸等等……
种种原因，让“沈卿”对顾淮遇以及他的两个外甥都产生了怨恨和憎恶。
“沈卿”很厌恶轻视顾淮遇，却偏偏又是惧怕着他的。
不敢正面刚，反而做出背地里耀武扬威地虐待小孩的事儿发泄私愤，又怂又坏、欺软怕硬的人设直接立起来了，也是评论区读者们最开始对“沈卿”这个角色厌恶的点。
只不过看书的时候沈卿也和许多读者一样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既瞧不起一个人，又很怕一个人。
而且还能怕成这样，连抬头看一眼顾淮遇都不敢了。
直到真对上顾先生意味不明的打量视线，沈卿才发现……这还的确，真有点遭不住。
轻视是因为顾淮遇身体不好，快死了。
厌恶是因为迁怒。
但见到顾淮遇就惧怕，却完完全全地、是出于一种处于食物链中的生物的本能……
单单只从这点来说，还真不能说原主怂。
当然原主欺软怕硬虐待小孩这点也没得洗。
沈卿现在也是头大。
这时候，顾淮遇终于收回探究的视线，低沉的嗓音也随之响起：“什么包饺子？”
他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但声线平稳淡然，乍听起来却不像是个重病将死之人。
至少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
沈卿：“……咳咳！”
这回换沈卿咳嗽了。
当然与顾淮遇的咳不一样，他是明显无意义地假咳。
一边假咳一边回想刚才的对话。
……在俩小孩儿面前他还能厚颜无耻地临时改口风，随口忽悠说什么包饺子。
可自己这个人前后画风变了那么多，别说瞒不了顾淮遇，但凡是个大人在，都会觉得自己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