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时他们也许会觉得我过于严厉,但这次被人追杀的经历告诉我,必须让让自己尽可能变强,这样你活下来的机会才更大,我不想第二次海战,我看到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又一个被抬回来。
凉州有云海,要攻进凉州,必须得过得了云海,而西陵没如此的大海,所以很多士兵不擅长海战,这也是西陵对凉州屡攻不下的一个原因,所以训练好海军,就是重中之重。
我白天练兵,晚上看书,伤完全好之后,晚上得泡在冰水两个时辰,刚开始不到半个时,我就冷得瑟瑟发抖,恨不得马上爬上来,但楚寒剑不允许。
有几次我实在受不了爬上来,结果脚还没跨出来,就被楚寒剑扔了下去,他说我要哭可以,想骂他也行,但冰水还得泡,结果那天我破口大骂了,我骂得越狠,楚寒剑的脸就越平静,最后竟笑了,说还可以骂得更粗鲁一点。
听到他的话,我闭嘴了,如果哥哥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恨铁不成钢,我觉得哥哥与楚寒剑指引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给我走,一个想让我变得大家闺秀那温柔优雅,一个处心积虑,想方设法将我的野性全面挖掘,让我变得比男人还粗鲁强悍。
我就是在这两种性格的剧烈碰撞下长大,弄得日后有一个男人,含情脉脉地说我柔情似水,有一个男人气急败坏骂我楚漫云就是悍妇。
知道没办法离开,我运功去抵御那种寒冷,但一个时辰之后,那刺骨的冰水如刀子一半切割着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这种感觉有点生不如死。
从冰水爬起来,我抱着厚厚的被子抖一晚,上下牙齿打架,嘴唇青紫,如中了剧毒一般,我甚至有时想自己冷得发烧,那我就可以不去泡冰水了,但该死的是冷成这样,我却从来没有病过,体质好得不行(血嫁010章节)。
在冰水里冷得哭的时候,我也想过买通大夫装病,但后来我还是没有这样做,因为我心里其实明白这是为了我好。
很多东西真是靠磨练出来,时间长了,同样刺骨的冰水,我可以呆上半天,甚至为了不荒废学业,为了不让哥哥失望,我可以一边泡冰水,一边争分夺秒地看书。
等适应了冰水的寒冷,楚寒剑要我将整个身体埋在水里,在水里憋气,其实这样的训练很痛苦,楚寒剑说其他士兵也得如此,我得比他们更艰苦,因为我得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强,要不我日后凭什么服众?
单调而艰苦的训练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楚寒剑才允许我下海,他要求我无论是陆地,还是水里,都是最强的那个。
我十岁之后的日子,过得都很苦,也过得很累,年底的时候哥哥回来了,他考我诗歌,我出口成诵,对韵工整,他考我女德、女训,我对答如流,就连天文地理,各地风土人情,我都能侃侃而谈,而经过一年的沉淀,我的字更加遒劲有力,就连作的画也气势磅礴,让哥哥欣喜。
只是考察我琴艺的时候,哥哥失望了,因为我的指法生疏,其实这一年,我已经很努力了,我甚至没好好玩过一天,但还是顾此失彼,没能让哥哥满意。
那天哥哥外出,我央求哥哥带我出去玩一天,哥哥拒绝了,说我不好好用功,肯定天天到处玩,我有苦说不出来。
哥哥抚摸着我的发丝,再三提醒我不能再那么野性难驯了,哥哥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笑容满脸,他说不久之后的凉州,繁荣不输今日的西京。
哥哥对冷凌风大加赞赏,就连不苟言笑的楚寒剑,提起冷凌风也赞叹不已,冷凌风当然厉害了,因为他可是我的师弟,强将手下无弱兵,我楚谩云的师弟总不能太差,听到哥哥他们赞美冷凌风,我觉得像赞我那般脸上有光。
不过说真的那家伙,我真的有一段时间不见了(血嫁010:一时情急内容)。
虽然哥哥呵斥我不用功,责备我野性难驯,说学多点总是好的,总不能不学无术被人笑,行为荒诞被人不齿,但临走之前,哥哥又对我说说开心无忧过日子就好,哥哥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丝,眼里尽是疼惜,我觉得一向聪明的哥哥,怎么说话自相矛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