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夜深风大,披件衣服。”云清走了过来,很温柔地替云娘披衣,他的温柔让我想起冷凌风,如果此刻冷凌风在身边那该多好!
云清搂着云娘离开,云娘回眸看了我一眼,火光中那眼神让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的眼神竟然带着刻骨的痛楚与悲凉,甚至还带着浓浓的愧疚与不安,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但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着(血嫁143:情深缘浅(三)内容)。
为什么云娘会这般看我?云娘的家人在商州,她只是嫁到凉州来的,她对凉州的感情再深,也应该比不上冷家军这些弟兄,而他们都没这般绝望痛楚。
云娘那复杂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表情在我脑海总是挥之不去。夜是那么宁静,心却是那么烦乱,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凉爽的风吹来,我打了一个寒战。
我承认我有点慌了,就为云娘那样的眼神,是我疑心太重了吗?我闭着眼睛整整一晚都没睡,小虫子在我怀中甜甜地熟睡,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一直喊着爹,在这般颠沛的日子里,他晚上经常会喊爹。
云清是冷凌风的挚交,又是同门师弟,从小玩到大,情谊深厚,不应该有问题,但是云娘那种眼神,是我太**了吗?
楚合欢,不能慌,不能乱,越是面对危急的情况,就越要冷静。我不停地对自己这么说。
“李林,你是唯一一个参加过云海那场战役的人。告诉我,云海是怎样沦陷的?”我压低声音问,嘴唇几乎不动。
“当日有几百艘战船无缘无故地着火了,只那么一会儿,我们的船就全烧毁了,对方的火箭不知怎么那么厉害!”李林回忆当时的情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几百艘战船同时着火?我记得云清是有参与这场战斗的,不知为什么,我又想起云娘那回眸一眼,两者结合起来,心中的疑虑渐渐增大了,但是云请怎会有问题?
楚合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我虽然骂自己多心,但脑海中又总是冒出警醒的话来。
“康民,情况有变,云清可能有问题,具体怎么回事我还说不清楚。去土国的路有两条,明天我们往莫山那条路走,引开云清,待云请的人去追我,你赶紧带小虫子走,换一匹最快的马,从孤雁山那条路出发,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他送到冷大少爷手中(血嫁143:情深缘浅(三)内容)。”
康民听到我的话,刚开始很震惊,但看到我一脸认真,不像说笑,整个人也变得凝重起来。
“嗯,我暗中通知弟兄们。”康民低声说。因怕云清起疑,我不敢多说,驱马向前。一路风平浪静,云清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是不是猜错了?
“兄弟们加快脚力,我们到鬼影山就停下来休息。”云清声音朗朗,眸子晶亮,隐约带着兴奋。
这一路的景致非常漂亮奇特,如果这条路是他们经常前往土国的路,冷凌风不可能从来没提过。以往都是连续赶路两三晚才停下来正儿八经地歇一晚,昨晚我们已经歇过了,为什么在鬼影峡又歇息呢?
云清的手下与我冷家军的手下人数差不多,但没有真正交锋过,我并无胜算,尤其尚不清楚是敌是友,如何动手?
“小虫子,前面可能有坏人,你想不想救娘?如果想你就大声哭,说你累了,不想走了,一定要停在这里歇息,别的话不说,好吗?”小虫子似懂非懂地看着我,但听到要救我,他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嗯。”小家伙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家伙从小到大,基本没怎么哭过,如今要他装哭,却也装得不错。
“娘,我不走了,我不走了,小虫子累,我要下马,我要下马。”小家伙哭得山崩地裂,胸口艰难起伏,像要断气一样。
“小虫子,现在还早着呢,前面会有很漂亮的小石头,有绿色的,还有蓝色的。”云清很明显不愿意在这里停下,但让我欣慰的是小家伙没有被那些小石头所迷惑,许是在他心目中救娘要比捡几个小石头更重要。
无论云清怎么说,小虫子都一直在哭,还嚷嚷着跳下来(血嫁143:情深缘浅(三)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