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小房子里的许迦蓝，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四年变数太多了。”
嗓音有些低沉。
闻言，沈宴恺也沉默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四年变量太多？
“你不后悔？”他问。
沈西川一直看着她，眸底划过一抹不易流露出来的温柔，“我已经满足了。”
还有什么可后悔的？
沈宴恺再次沉默。
沈西川侧着头看他，“人的一生不仅仅只有一个目标，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梦想，就要让其他人去牺牲。”
“谁牺牲了？”沈宴恺下意识地开口。
沈西川看着他，没说话。
沈宴恺无奈，“真的没有牺牲，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沈西川也说道，“也是我要做的事情。”
沈宴恺：“……”
“小川……”
“哥。”沈西川打断他，“我怕了。”
沈宴恺拧眉，看着他。
男人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伸出手，手心里握着一个护身符。
沈宴恺知道那个护身符。
是许迦蓝一跪三叩首，从寺庙里求回来的。
专门给沈西川求的护身符。
沈西川低眸看着手心里握着的护身符。
“我舍不得……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嗓音轻到随风飘散了。
他没有骗许迦蓝。
他的确是做了一个噩梦。
不过不是所谓的抛夫弃子。
而是他抛下她了。
那个梦真实到……仿佛亲身经历一样。
他对和许迦蓝初见时的记忆很模糊，不记得她当时接二连三失去双亲时的神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是在梦里，他就好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到了她如何失去了光。
整个人脆弱到仿佛轻轻一推，她就会碎掉。
从知道他的离开，到仪式的结束。
她看起来都很平静。
平静到甚至都看不到悲伤。
所以，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决绝。
选择了那条不归路。
不仅仅只有她。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
他就这样在梦里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点地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