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怕,“礼”这一字如有千斤重,压着她,她不敢反抗,可是,她要去做了告密的,林佳被抓回来,祖母必然会重重的罚她,甚至可能为了维护林家的声誉而叫她削发或是………………
她懊恼的在门口徘徊,而此时叶嬷嬷的屋门一开,人端着空了的点心盘子走了出来,一看到站在那里脸色惊慌的林熙,便是笑了:“你这守夜的,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林熙看了叶嬷嬷一眼,果断伸手扯了叶嬷嬷进屋,而后把门关“怎么了?”叶嬷嬷好奇问话,林熙也不急着答,一直把她拉到了床边去,才踩着凳子与她耳语自己的所见。
“她到底还是选了这条路啊!”叶嬷嬷知道后,一脸淡然,似叹息的口吻说着这话,眼里却有这一丝赞赏。
林熙瞧看她这表情,被那丝赞赏的情绪给搞迷糊了,毫无意识的脱口问了一句出来:“嬷嬷莫非赞许她这举动?”
叶嬷嬷一顿,冲她笑:“礼之一字,规矩多多,多到犹如一个充满了路径的牢笼,你顺着那些路径走,便不会受伤,若不顺着,便得流血流泪,所以…悖礼,便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我对她的赞赏,那不是对她的行为,而是对于她有一颗挑战这个牢笼的心…若冲破了,也许她能得到梦想的一切,但这个几率太低,低到九成九都是流血流泪。所以,我只是对她的那颗自由的心赞许,却对她的举动表示叹息,因为这以为着…她得流血流泪了。”
林熙听了这一头子话,眼里充满了糊涂:“那这事,我是说还是“不要多事,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让她自己走吧,走的出去,那是她的福气…走不出去,那便是她做下的茧。”叶嬷嬷说着,把手里的盘子放在了桌上:“得了…我也不寻摸什么吃的了,今晚就陪着你吧!“林熙看着叶嬷嬷那举动,立时明白,嬷嬷说的陪,其实不过是看着她,怕她不听劝告惨祸了这事,影响了林佳的选择。
“现在去说,可能事情不会闹大,要是晚了,闹大了…可能佳儿姐姐就……”林熙正在担忧时,西阁楼内发出一声脆响。
林熙立时冲过去,就看见西阁楼内冲出来一个人直奔去了北面的正房楼阁,不大一会功夫,整个府里便热闹起来,在楼里的林熙也能听见下面的动静:“二姑娘不见了!”
叶嬷嬷此时抓了盘子起身…看了林熙一眼后说到:“你如果聪明的话,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完便出去了。
林熙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慌张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不用叶嬷嬷提醒,她也知道这会儿是说不得的,因为那会让她自己卷进林佳的错里。
出了这种事,林府里过年的喜气立时就没了,府上的人几乎都被派了出去,用一种隐晦而不声张的方式寻找着,显然林盛顾念着家门的名声,女儿的名节,才只能如此。
而因为这件事,林盛气的终日皱眉,满面阴霾;郝氏更是糟糕极了,整个人直接就躺在了**,累得常妈妈几次过去瞧看,生怕她落了胎,伤了身体。
大年初一,林府愁眉不展。
大年初二,林府坐立不安大年初三,上至林贾氏,下至林洵,全家都陷入了一种绝望的感觉。
“她不但不孝,还要逼害于我啊!”林盛压抑了三天的怒火在一声嘶吼下爆发出来,登时抬手砸碎了桌上的雕花笔洗,而就在此时,管家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爷,找到了!”
林盛一手撑桌:“如何?可有惊动别人,她可有损伤?”
“应是没有,吴头寻到他们时,两人正在泗水桥跟前的竹林里休息,按照您的意思,直接封口的绑了,这会正在马车里往府上送呢,派了丁二娃先来报信儿。”
“泗水桥?”林盛闻言脸上惊色连连:“好险,翻过了那里的山,就出了我的境,再寻他们那可就得大张旗鼓压不住这丑了!”
当捆着两人的马车趁着夜色从后门进入府上时,林家的正厅里,林贾氏已经一脸怒色的等在那里了,在她身边坐着林盛同叶嬷嬷,郝氏未能出席,是以为她还在卧床,而林洵和林熙作为小辈,是没资格参加的,只能在各自的房里,借着那扇窗,偷偷的往那边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