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他们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
漆黑如墨的眸子骤然微微眯起,西门飘雪点了点头。
就是心口还闷着火,堂堂铁帽子王就被一个小丫头如此戏耍了,很不爽。
当然,被耍的还不只他一人,还有江良呢……
将杀手的尸体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清理了一下房间里的血迹,再顺手在袖子里藏了几根绣花针,尾戒没能要回来,她只能如此了。
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是半柱香以后了。
江良倒是好脾气的坐在那里,手中握了一只青瓷茶杯,热气氤氲,映着他的脸,有些飘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却又恰到好处的温润如玉。
这个人,天生长了一张书生脸,可是骨子里却带着戾气。
绝对不能小觑的一个人。
“江大人!”肖凝缓步走来,大大方方,端端正正,声音更是不高不低,也不失分寸。
“肖大小姐,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必这样疏离。”江良放下手中的茶杯,直视着肖凝,眸底带了一丝复杂之意,更多的却是冷芒。
“江大人错了,与江大人两小无猜的是夏小堂。”肖凝坐在一旁,自然随意,落落大方,端起了自己手边的杯子抿了一口茶。
“肖大小姐这是恩将仇报!”江良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却是语气温和,不似西门飘雪那般强硬冷酷。
放下手中的茶杯,肖凝一副无辜的表情:“江大人何出此言?”
“没有那件龙袍,肖大小姐现在还在天牢里。”江良已经被太皇太后列进了黑名单,他这一次损失可大了。
“我正准备去江府重谢大人。”肖凝从善如流的说道,的确没有那件龙袍,没有江良与苏希仁那番谈话,太后一定不会放自己的。
那老太婆都亲自出马了,是决定整死她肖凝了,不过,现然形势已经逆转了。
只是她没有让第六个人知道。
“不敢当!”江良的眼角轻挑,挑出一抹冷清,那抹温润依旧在,却是整体气质多了凌厉,眸底更是冷冽:“本官怕受之不起。”
肖凝知道,这位也是来算帐的,只是没有西门飘雪那么堂而皇之的理由。
“江大人怎么会受不起,江大人的大恩大德,小女没齿难忘。”肖凝说的很顺口,眼底无波无澜,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江良的确是直接救了她肖凝,她是该重谢的。
只是他们两人都成了西门飘雪的棋子。
她知道这个人是西门飘雪的好友,她不好劝说,也不能多说什么。
“三日后,百花会,太皇太后下旨,全城未嫁女子都要参加,这是你的邀请贴。”江良从袖子里甩出一张贴子,冰冷着脸,沉声说道。
肖凝接在手中,笑了笑,一边打开假意看了一遍,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多谢江大人!”肖凝将请贴随意的扔在案几上:“劳烦大人了,对了,今天晚饭就在肖府用吧,为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会亲自给你准备一顿大餐的。”
看着肖凝的笑,江良就觉得冷风搜飕飕的,却又忍不住想看,肖凝笑的很甜,眼角眉稍都笑,脸颊处的两个酒窝更带着笑。
此时的肖凝是无害的。
让江良的心起落了几下,终于落回肚子里:“不必了,我今天来,就是让你想办法,让皇上收回皇命,我不会娶夏小堂,她与我更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肖大小姐不要毁了我们两个人的一生。”
他们不知道肖凝是如何让皇上那样做的,却知道这件事的始作蛹者一定是肖凝。
“江大人还真是绝情,夏小堂若无情与你,何必冒险随在你身边。”肖凝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世间男子皆薄幸,原来是真的。”
说得江良僵在那里,捏着茶杯,直视着肖凝,眸底有几分复杂,随后才叹息一声:“本官不是镇南王世子,自不会做出那种薄幸之事,却也不会任人揉捏,若皇上不收回圣命,本官便请旨娶你为妾!”
这还有更狠的!
肖凝一口茶水全部喷了出来,喷了江良一身一脸!
“肖凝!”江良的好修养彻底的被毁了,他暴跳起来,大喝一声,一边嫌恶的甩袖子擦自己的脸,绝对的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