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天性格鲁莽,心性粗狂,自然没有注意到什么,只当西门飘雪是紧张,不由笑道:“西门,你何时如此胆小了?”
西门飘雪没有理他,叶寒天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便不再说话了。
那个矮胖的汉子将他们领至后院,又在后院的走廊上绕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栋客楼前,肖凝观察了一下,这间客楼约莫有三层,几个窗子却很窄小,一会儿若是逃脱的时候,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正想着,那人已经打开了客楼的门,一股龙涎香气扑面而来,肖凝下意识的捂住鼻子,一旁的叶寒天看了看她,嘲笑道:“只是熏香,没有毒。”
肖凝也听出了他语气中暗隐的讥讽之意,有些尴尬,但她这是职业习惯她自己也没办法,只好皱了皱眉,嘴硬道:“我嗅不惯香气,不行么?”
那矮胖汉子不理会二人的唇枪舌战,对着那西门飘雪微微一笑,客气道:“诸位不需要担心,这里并没有陷阱。”
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如此客气有礼,最可怕的就是他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发乎自然。
肖凝看了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再多言,人却退后了一步,站在了肖玄岂和肖玄夜的身边。不会叫的狗才是咬人最痛的,这道理她一向清楚。
随着那人进了客楼,肖凝才确切体会到什么叫做别有洞天,在外边看来这却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客楼,可是楼里边却是空荡荡的。
整个客楼像是被掏空了,连张椅子都没有。显得格外偌大。
好在这次不用肖凝等人开口,那人不知按了什么按钮,原本平常无奇大理石地面,出现了两块凹陷,肖凝眯着眼睛瞧清楚了,那大理石下边却是一处楼梯,蜿蜒着在地下不知通向何处。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支火折子,点燃后便径自走了下去。
肖玄岂看了看肖凝和肖玄夜,道:“大哥,怎么办?”
肖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办?已经进了虎穴,只能咬牙到底了。”说着跟了上去。西门飘雪微微一笑,自然也跟了上去。
几个人跟着那矮胖的汉子下了楼梯,又摸着黑走了许久。
肖凝只感觉时间在无声中流逝,谁也没有心情说话,气氛僵凝到了极点,她跟在肖玄夜和肖玄岂的身后,偶尔能被他们拉一把,扶一下。
“看样子,这宁默是在耗我们的体力。”叶寒天很不爽。
黑暗中,肖凝看不清叶寒天的表情,却也能听出他说这话时的咬牙切齿。
渐渐的肖凝只觉得眼前的路越来越宽,到最后几个人并排都能走下的时候,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扇雕花的木门。
那矮胖的汉子却不再前进,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到了一侧,道:“庄主已经在里边恭候多时,诸位请。”
西门飘雪眯了眯眼,却不急着上前。
倒是肖玄岂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推开了门,肖凝没来的及阻止,懊恼的咬了咬唇,只得赶紧跟在了他身后。
这是一栋楼中楼。
肖凝几个人刚进了门,身后的那扇木门便咣当一声关了个结实。
前世作为一个杀手,肖凝不敢说自己有十足的观察力,但也还算敏锐,可是这样的场景,她却是第一次见。
这里跟刚刚进门的那个客楼,格式完全一样,就像是一比一复制的。
肖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里摸着的绣花针却已经有些发烫。
“你们比我预计的晚了一些。”一道有些低哑的嗓音,适时的打破了沉默。
肖凝顺着声音抬头朝着二楼望去,却看见依旧一身白衣的宁默坐在二楼的倚栏处,含着笑看着他们。
只是一如继往的,他的笑都是冰冷的,让人觉得脊背生寒。
只是这样的悄无声息,却让肖凝有些难以接受,这具身体的敏锐度实在太差,宁默早已出现,她却没有察觉。
他们也是交过手的,这一次竟然如此被动的感觉。
再回头看向西门飘雪几个,却发现他们似乎也是刚发现宁默。
心里有了些许安慰,肖凝抬头看着那个浅笑的少年,试着开口问道:“我父亲在哪?”
宁默没有理会肖凝,而是看向西门飘雪和叶寒天,笑道:“比我预期的多了两个人。”显然指的是西门飘雪和叶寒天。
没想到这两个人会一同前来的。
停了一下,又无所谓的笑:“没关系,反正也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