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她对这个人世、对自己再也没有一丝奢望了,不奢望韦天兆会开恩放过自己,也不奢望上天可以开恩帮她什么,更不奢望世人在知道这一切之后,不会用嘲讽、鄙夷的目光来看待她。
可是她已经死过一次,就算现在心如死灰,觉得生无可恋,但她盯着桌上那把雪亮的匕首许久,居然还是鼓不起勇气把它抓过来,刺进自己心口去。
“你又想死吗?”顺着涟漪的目光看过去,韦天兆也看到了那把匕首,眼睛亮了亮之后,他居然没动,看来如果涟漪真的要自寻短见,他也没打算阻止。
“你想死就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朕是不会阻拦于你的,不过朕倒是可以告诉你,就算你死了,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薛昭婉和雪含很快就会去陪你,你完全可以相信这一点!”
他分明就是拿婉皇后和雪含的命来威胁涟漪,涟漪相信,他说得出就会做得到。
“是吗?”
涟漪移回目光,看起来无动于衷的样子:
“皇上天恩,我记下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护不了任何人,她们是死是活,都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事,也不是我应该担起的责任,皇上高兴要谁的命,只管请便。”
跪了这许久,她双膝已经麻木,快人失去知觉了,话说完不等韦天兆开口,她已经踉跄着起身,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任何意义,从今而后她再也不用费力气假装什么。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啊,曾经以为所做的一切都是必须的,是不得不做的,如今看来,呵呵,她真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感到脸红。
“父皇,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