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的怒火突然就消失不见,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恢复到最初的淡定,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公主了,可涟漪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是挥之不去的,她更知道如今身为天奴的她在曹元宠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就算曹元宠要打骂于她,韦天兆也不会怪他半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曹元宠就是没有办法以高于涟漪的姿态来看她,在他眼里涟漪始终是那个清而静的涟漪公主,是天人一般的涟漪公主,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公主此言何意?”曹元宠怔了怔,略一思索,不明白涟漪此语所为何来,便小心地反问道。
“不明白吗?”涟漪淡然一笑,她这样笑的时候,眼神就柔和多了,也没有了刚才那种不死不休的气势,房中的气氛也一下子缓和下来,让人觉得轻松不少。
“曹大人,你应该能够明白的,其实人活一辈子,如果连自己真正的身份都不知道,是一件很悲哀的事,不是吗?”
曹元宠怔了怔,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曹大人,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还自认为自己是尊贵无双的公主,是最有资格享尽人世间荣华富贵的公主,你说那是不是最可悲的事?”
涟漪这些话乍一听起来好像有几分看透人世悲凉、大彻大悟的味道,但仔细想想,内中包含多少无奈、悲怆,又有多少不想屈从于命运却又不得不屈从的辛酸和无助。
“公、公主莫、莫悲伤,也许、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
曹元宠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涟漪的话本来算得上好话,在他听来却字字如针,扎得他从耳朵一直疼到脑子里,真是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