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阿烈这般怜香惜玉,”耶齐格清了清嗓,暧昧一笑,“本汗也不便打扰你们好事,今日这舞就暂且不跳了。”
“多谢拓汗。”谢翊伏身拜谢,半拖半抱将沈绾拉出帐外。
怀中人安静得出奇,一路没有说活,任由谢翊将她带到一处僻静地。
一道银光划破天际,将沈绾的脸照得苍白如纸,滚滚闷雷在云层间挤搡,转眼化作豆大雨珠噼啪而下,很快便浸湿了衣衫。
谢翊不曾对她设防,大掌刚一松开,锋芒便深深刺入胸膛。
沈绾水眸猩红,执着刀柄的玉手隐隐发颤,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谢翊眉间微动,眼睫眨也未眨,声音低沉:“你想做什么?”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雨水滑过眉骨,混着泪珠顷刻便模糊了视线。
谢翊抬手覆上,只轻轻用力,便拧开玉腕,匕首轻而易举被拔出,他随手一甩,闪着寒芒的刀刃直直插向地面。
“看来我当年送的这件礼物,公主用得很是衬手。”他缓步上前,微微上挑的眼尾藏着难以捉摸的邪魅,“你想杀我?如何杀我?在绝对力量面前,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沈绾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一直紧绷的心理防线在触到他眼底冷意那刻彻底崩塌。
“你连自己真正的仇人都没弄清楚,就想着报仇?”
“你……你什么意思?”沈绾一怔。
“昨日那名使臣并非大胤内监,而是被人派来的杀手。”谢翊的声音同冰雨一样冷冽,“真正杀你父皇的不是拓汗,而是你的叔父。”
轰隆——
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叔父,竟是叔父!他得了皇位还不够,竟还要狠下杀手!
没想到最后置父皇于死地的,不是敌军,而是至亲。
沈绾心脏猛地一抽,哑声开口:“那孙樾……”她那未婚夫婿刚继承王位不久,难道也投向了晋王的阵营?
“他?”谢翊轻嗤,“他和他的主子一样,是个怂包,只一味怯懦地当看客,逃跑时被士兵发现,被那太监推出去当了垫脚石。”
谢翊的话字字句句砸在耳边,将沈绾的思绪撞得四分五裂,她懵懵站在雨里,不知作何表示。
她原本期盼的一切,一夕间全部化作泡影。
谢翊抬手抚过她的脸颊,眼底闪过几不可察的动容。
“我之前的话仍旧作数,于你,我随时恭候。”
男人脚步声渐远,不多时便彻底消融进雨里。
沈绾嘴唇翕动,她想要大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她想要哭,可眼眶却酸涩发疼,巨大的绝望和痛苦溢满胸腔,快要将她溺毙。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在锋利刀面上折出寒光,晃得她眼底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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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雨帘铺天盖地,扰得人莫名心烦。
谢翊坐在案桌前,手上兵书半日也没翻动一页。
沈绾到底会怎么选择,他心底没有多大把握。她性子一向很倔,若是一时想不开……
俊眉微蹙,心中担忧无限扩大,他忽地起身,抬步欲往外走。刚迈出几步,帐帘被人从外掀起。
沈绾挟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湿透的发丝粘在脸侧,将她不染纤尘的玉容衬得愈发清艳。
她在帐中站定,缓缓弯下玉膝,俯身跪地,如一朵饱经风雨的山茶花,此刻只剩无尽的脆弱和娇柔。
“沈绾命薄,求——将军垂怜……”
【作者有话说】
谢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傲娇翊
第5章
女郎一向清冷的声线此刻染上无尽哀怜,她羽睫低垂,阒然遮住晦暗眸色。
谢翊心头深处某个地方悄无声息软了一下,心底幽幽叹了口气。她到底是,走入了他精心织就的牢笼。
男人徐步走上前,用长指勾起女郎小巧的下巴,“可想清楚了?”
沈绾咬紧唇瓣,血液充盈在皮肉下,愈发鲜红。她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再抬头,已是泪眼婆娑,那副楚楚可怜样,任是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妾身蒲柳之姿,如今已入绝境,若能得将军庇佑,妾身感激不尽。”
她明明言辞恳切,可谢翊却在她眼底看到一丝掩饰与伪装,即便脸上这面具再精妙,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不是真实的她。
算了,既然她愿意低头,那他就陪她演下去好了。
“既然想清楚了,那你可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谢翊长身玉立,沈绾跪在他身下,只迟疑片刻,素手缓缓解开衣襟,外衣滑落,露出女子光洁滑腻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