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
“子虚?”太白金星猛的睁大了眼睛,“上仙你不会是开玩笑吧?她可是龙……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自然是知道的。”云游懒懒的看他,“我就要了她去,你定有办法糊弄过去王母和玉帝。就这样,我今日有点不适,先打道回府了。”
“云游!”
然而云游已不再理睬于他,出去找到了子虚,抓着她的手便离开了此地。
这一离开,竟也不去往云游上仙的居所蓬莱仙岛,倒是直奔沧海一岛而去。
子虚也曾听闻过,这沧海一岛上住了位脾气古怪的上仙,医术甚是高明,最为称道的该是他能教人改头换面的功夫,因此他的名字便唤作“千面”。
而可笑的是,这位上仙终年戴着面具,不曾示于人前。
心下这样想着,子虚不禁有种如处梦中的感觉。
真的这么简单,就离开了九重天上的天庭了么?感觉到云游上仙握住她的手,她才稍稍的安下了心来。
她还愿意再相信一次。
云游上仙腾云驾雾的功夫了得,眨眼间带着她到了地面。子虚看不见,抓住了他的衣襟,问道:“这是哪儿?”
“我们已经到了,子虚,你随我慢慢来。”云游轻柔的声音,像是生怕她害怕一样,“抓着我的手,我带着你。”
“嗯。”子虚伸手探下去,被云游握在了手中,宽厚的掌心,连点汗渍也没有。
云游带着她走着,子虚能够感觉到,这个地方大概是片森林,每走几步路,她总能感觉到脚下踩了树叶,发出清脆的响声。
树枝间的缝隙透着阳光,斜斜的照在子虚的脸上,另外半边脸被那阴影挡住了。云游不经意间向她望去,轻轻的弯起了嘴角,此情此景,倒有了几分“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感觉。
忽然之间,子虚停下了脚步,警觉了起来,说道:“后面有动静。”
“嗯?”云游手一带,把子虚安在了自己的身后,“你且站在我身后。”
子虚没有拒绝,乖巧的站在了他的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过来,云游等待了一会儿,便看见了一位粉裳姑娘从远处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见到是这位姑娘,云游暗自笑了一声,不再紧张,摇了摇头,说道:“子虚,是千面的徒儿。”
那少女见到前面的两位仙人,挥了挥手就走近了他们俩:“云游上仙?这也好久未见过你了,怎么不来喝酒了?”
子虚听到这声音,便感觉到对方是位俏丽的女娃娃,活泼热闹的很。
“兔儿,这还不是怕了你师父。你那师父可也真是,喝酒就喝酒吧,非得一句话不说,恼的我好生尴尬。”云游把子虚带到了少女的面前,“兔儿,这位是我的徒儿——子虚。”
安如兔睁大了眼睛看着子虚,忽而笑了:“这位姐姐可也真漂亮,这打扮也是极好的。这纱带可也是从哪里来的?我寻了也要戴在眼睛上,兴许青衫就拿正眼瞧了我了!”
子虚身子一僵,她扯了扯嘴角,才说道:“我眼是瞎了,才打扮成这副模样的。姑娘说笑了。”
那安如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向着子虚讨饶:“姐姐你莫怪我,我方才不知道……不过姐姐,你是真漂亮,这兔儿可是羡慕的紧。”
她又对着云游上仙说道:“上仙,你此次前来便是要师父替姐姐治眼睛的吧?这也好,姐姐有了眼睛,怕是美得很。师父近日闭关,怕是一个月后就能出来了,不如现在沧海岛上等着,可否?”
“自然是可以的。”云游笑笑,回答了安如兔。
“我来搀着姐姐吧,可也有十几年的光景不曾见到女儿家了,今日见到姐姐,自然要亲近亲近。”安如兔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我心心念着嫦娥姐姐,她却没来见过我一次。”
子虚从这话中突然知道了这安如兔是哪位了。
天庭上的广寒宫,住了位风华绝代的上仙,名唤嫦娥。她的美貌得到了众仙人的垂涎,然而生性冷清,广寒宫一闭门,百年之内便断无再开的可能。
子虚眼未盲的时候,曾目睹过她的面容,当真堪称是美得教旁人羞愧。
而安如兔,便是嫦娥视如珍宝,常年窝在她臂弯间的兔儿。
还真是大有来头。
子虚听闻很多仙家盼望着代替安如兔成为嫦娥臂弯间的兔儿。她这么个小小的兔儿,倒也羡煞旁人。
安如兔搀着她走了很远,出了森林,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安如兔带着她又拐了几处,总算到了千面的居所。
千面的居所不大,倒也不小。门匾上书着三个字:天涯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