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尤其善变。”鄞夙似有所感,“当初,我也以为皇兄不会变,结果……虽说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但他确实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亓瑾言,很多时候,并不是我们想要改变,而是这个浮世,让我们不得不改变。”
“我会回去,只是我还在想,要不要带以曦回去。”亓瑾言扶了扶额头,“我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即使面对危险,我也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但是我不敢拿以曦去冒险,如果她因此而出了什么岔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就让我把她带回去吧,正好丰安他们也很想曦儿了,让她回去,给他们做个伴。”鄞夙轻笑,“你们两个也不能总是在一起,隔得远一些,说不定还能来个千里相思呢。”
亓瑾言知道,鄞夙这是在埋怨他总是跟颜以曦在一起刺激他这个形单影只的人,于是笑着道:“我可不会遂你的意,你也不想想,你带她回去,让她看着你个王妃秀恩爱,她能受得了?”
鄞夙耸了耸肩。
“还是去问问她自己的意思吧,我们不可能永远替她做主,更何况,现在的她不一定会退缩。”鄞夙拍了拍亓瑾言的肩膀,“曦儿不是寻常女子,既然她选择跟你一起荣辱与共,你就不该舍下她。”
“就是,你们打算把我扔去哪里?”
颜以曦一把推开门,跟阮冰玉走进来。
“亓瑾言,你要是敢不带我回去,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了!”
“你这个丫头,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突然就进来了,也不怕把你七舅舅吓到?”鄞夙故作责怪,“还有,我是你的长辈,我要带你去哪,你还能拒绝吗?”
“亓瑾言,你试试看!”
颜以曦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威胁,似乎只要亓瑾言说的一个字不符合她的心意,她都会随时炸毛。
看着眼前像是急红眼睛的兔子一样的颜以曦,亓瑾言颇有些无奈道:“我哪里敢把你扔下?我还担心你会把别人气疯呢。”
颜以曦冷哼一声,却也没反驳。
阮冰玉看着眼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不由苦笑。
她还妄想插在两个人之间,现在看来,果真是她太过于自以为是了,这两个人,早已经把对方刻在了骨子里,又怎能会因为第三个人而改变心意呢?
“你们过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鄞夙看了看阮冰玉,见她眸子里满是哀伤,以为她还没有走出阳城城主死亡的悲痛中,于是出声安慰道:“阮大小姐,你要节哀顺变,逝者已逝,生者为大。”
“多谢楼主。”阮冰玉微微颔首,也不扭捏,直接道明来意:“我这一次来,是想请二位帮个忙的。”
“阮大小姐请说。”鄞夙点了点头。
“今日,我跟世子妃聊了几句,才发现父亲之死还有颇多疑点。只是,以我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查出什么。你们也看见了,我爹的暗卫们一口咬定我爹是失足掉落山崖,不是死于非命,我想,如果没有人指使的话,他们是不可能这么做的。”阮冰玉紧咬下唇,“只是,他们分明都是我爹的人,现在却背叛了我爹,这足以说明,背后之人,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我觉得杀害阳城城主的人,跟给我们传假消息的人,应该是有联系的。”颜以曦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大家,末了道:“这两件事情是一前一后发生的,节点太过于巧合。这个世界上,有些巧合是可以被捏造的,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曦儿说的有道理。”鄞夙单手支着下巴,思考了良久,道:“所以,我建议你们回奉京,无论那个假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我们主动回去也算是能占据主动优势,而不至于太过于被动。至于我,就先留下来解决阳城的事情,等我这边结束了,我会跟你们联系。”
“事不宜迟,明日我们就出发。”亓瑾言看向颜以曦,“这一路上可能要快马加鞭地赶路了,你能受得了吗?”
“没问题,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怎么浪迹江湖?”颜以曦扬了扬下巴,“我可要警告你,到时候你可别拖我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