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七皇子纵然无法参与夺嫡,但是,若是想要使个绊子,却也是很容易的。只有他们真正离开奉京了,六皇子的太子之位才能坐得更稳。
而七皇子和德妃离开,也能彻底摆脱皇宫这个大漩涡,现在的他们,已经禁不起大风大浪了。
……
庆安侯府。
“劭冥,你可有什么对策?”
墨轩朗急得团团转,停下脚步,看着稳坐在书案后看书的亓瑾言。。
这些日子,六皇子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情,几乎就没有歇过,而墨轩朗,原以为亓瑾言会主动帮忙,可谁知,亓瑾言没有半丝要插手的打算,更甚至,六皇子有没有要找亓瑾言帮忙的迹象。
“你急什么?”楚寻笑道:“六皇子尚且不急,你就急成了这样,这还真成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你还有闲工夫说笑?”墨轩朗指着楚寻,半晌,憋出来一句,“算你厉害!”
楚寻耸了耸肩。
“不用着急,太子殿下自有办法。”亓瑾言悠悠道:“你可别小看了太子殿下,有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用动用暗阁势力,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唉,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墨轩朗坐下来,片刻,还是忍不住道:“你们好歹告诉我,。”
“你该改口了。”亓瑾言看了他一眼,“你若是继续这样喊他,小心被二皇子揪住把柄。”
“我这样喊了那么多年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墨轩朗无奈道:“更何况,我总觉得,如果我改口了,我们的关系就真的要变了。”
“可你总得适应啊,总有一天,他会成为皇帝,难道你还要像现在这样称呼他吗?”楚寻劝道:“只要你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变过,不过是称谓罢了,变也就变了。”
“我只是怕,有些事情会在潜移默化中被改变。”墨轩朗自嘲一笑,“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你这么想也没错。”
亓瑾言抬起头,看着他们,“纵然太子殿下现在待我们一如既往,但人心难测,谁也说不准未来的事情,轩朗会有这样的担心,也无可厚非。”
“劭冥,连你也这样担心吗?”楚寻脸色一变,“应该……不会吧。”
“所以,等太子殿下坐上那个位置的后,我们要立刻全身而退,这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家族。”亓瑾言谨慎道:“千万不要大意,也不要想着以后如何辅佐,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慢慢抽身,决不能越陷越深。”
“可是,我爹会答应吗?”
墨轩朗紧皱眉头。墨家世代为臣,如果他想要离开朝堂的话,他爹真的会允许吗?
“那就把事情做绝!”楚寻想了想,“你就跟墨大人说,你自己有一个江湖上的身份,太子殿下也是知道的,若是以后出了岔子,这将会是你们墨家的催命符。我想,墨大人应该能明白过来。”
“我看有点难。”墨轩朗撇了撇嘴,“要我爹放弃辅佐新帝,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我爹当年,为了高中状元,连我娘都不想娶,若不是爷爷逼着,可能我都不会出生。”
当年,墨大人一心想着要高中状元,那可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墨夫人与墨大人本就有婚约,墨大人竟然能说出“此生不中状元绝不娶妻”的话来,差点把墨老爷子活活气死。若不是墨老爷子以命相逼,墨大人绝不会履行婚约。
这件事情,当年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好在成婚之后,墨夫人很是支持墨大人,两个人也成就了一段琴瑟和鸣的佳话。当然,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因为小妾的事情,两个人也闹了很多不愉快。
“要我看,还得墨夫人出面。”楚寻笑道:“当年墨夫人的壮举,直到现在都还流传着呢。”
墨轩朗摸了摸鼻子,一脸讪笑。
“其实用不到墨夫人。”亓瑾言放下书,“墨大人一心想着要轩朗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一名文臣。若是轩朗自己跑了,你觉得,墨大人的心思还能落实吗?”
“哈哈哈——”墨轩朗大笑道:“好你个劭冥,居然能想出这样破罐子破摔的馊主意,我看是,你现在是真的变化太大了,估计都是被颜以曦带坏了……”
突然,墨轩朗戛然而止。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楚寻瞪了墨轩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