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七舅母。”颜以曦笑道:“你可比阿尘厉害。”
慕容琬剜了她一眼,“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像你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子,早就不知道被使过多少家法了。也就是你运气好,有我们帮你担着,要换做是旁人,你看看是什么下场。”
颜以曦吐了吐舌头。
……
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敢正眼看颜以曦。
颜以曦瞧了他半天,也算是明白过来,此人只怕是觉得有不妥,才会如此。于是也不强求,虽然她觉得没什么,但毕竟是在这样一个朝代,还是谨慎一些会比较好。
“行了,你也别为难自己了,不敢看的话,转过身与我说话便是。”
“夫人,背对而立,怕是不妥吧。”
那个人显然是有些惶恐,声音里也多了一些颤抖。
面对上位者,却选择背对而立,这可是极大的不尊敬,若是对方脾气不好,那可是要丢了小命的罪过啊。
“没事,在我这里没这个规矩。”
颜以曦将床幔放下,隔着床幔道:“现在你也看不见我了,可以抬头了。”
那个人抬起头,果然,床幔遮得严严实实,里面果然没有透出半丝人影。
见状,那个人也放松下来了。
“夫人,属下此行,是奉了朗副阁主和楚副阁主的吩咐,来找夫人商讨的。”
“是为了亓瑾言吧。”
颜以曦叹了一口气,“我料到他们会沉不住气,现在看来,倒是比我预料得要好很多,还知道与我商讨一下,而不是想到就去做。”
“夫人言重了。”那个人感觉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他是听说过这几位之间的事情的,黎鸿头领当初被修理得有多惨,足以见得这位夫人不是好惹的,可偏偏朗副阁主不信那个邪,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回去了。
“既然他们来问我了,那我就说一句话,你帮我带回给他们。”颜以曦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以不变应万变。”
“夫人难道不想早些将主子救出来吗?”那个人瞳孔一缩。
他原以为,颜以曦一定会给出一个非常好的主意,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出手,将亓瑾言从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救出来了。可现在,颜以曦却告诉他,要“以不变应万变”!
“我比任何人都想救他出来。那种地方,待一日就已经足够了,他在里面那么久,滋味一定不好受。”
一想到亓瑾言在天牢里受苦,颜以曦的眼泪就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那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颜以曦擦了擦眼泪,“朝堂的事情,我们不管,我们现在要解决的就是江湖上的事情。神医慕容氏现在正抓着我们两家,如果现在我们将亓瑾言救出来,就等于是和朝廷宣战,一旦神医慕容氏和朝廷联手的话,我们就会受到神医慕容氏和朝廷的两面夹击,形势对我们而言会非常不利。”
“可是,如果继续放任朝廷扣押主子,我们该怎么办?没有主子,暗阁已经开始动乱了。”那个人显然有些焦急了,“夫人,您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我什么都不怕,我是怕,暗阁内部会动乱。”颜以曦定定地看着头顶,“你不觉得,早些年暗阁里面已经有了不少蛀虫吗?一个势力,最可怕的不是外界的敌人有多强,而是内部的蛀虫有多少。你刚才也说了,亓瑾言不在,暗阁已经开始动乱了,那是不是说明,暗阁内部本身就存在着不安定的因素?”
“夫人的意思是……”
“攘外必先安内,在解决外部的矛盾前,你们必须要先肃清内部,可别让蛀虫从内而外毁掉整个暗阁。”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暗阁一向都很团结,怎么可能会有叛徒!”那个人猛地摇头,“夫人,您是不是多虑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怎么肯定,暗阁就听到不会有蛀虫呢?你清楚暗阁里面的每一个人吗?”颜以曦轻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没有人知道人心什么时候就会变,不要完全相信一个人,那样的话,你一定会吃大亏。”
“属下明白了,属下会把夫人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两位副阁主。属下告辞!”
那个人说罢,拱手行了一礼,就快步离开了。
……
“她真是这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