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香淡淡一笑,她先前习练假的络氏术法,走火入魔,如今伤势尚未痊愈。 指挥剩下的魂使者围攻三人。 魂使其中包括唐父唐母,三人投鼠忌器,终于被逼的步步后退。 忽然间,唐父唐母倒戈而击,再度重伤安香。
安香不可置信,问道,唐父唐母如何还能保有前生的记忆情感。 唐母笑道,“若你再刚擒住我们的时候就用这种禁术来处置我们,也许你真的能成功。 但是你为了从我口中得到络氏术法,将我关在画中这么长时间,我怎么能不好好想想怎样解开你这邪术?“
感情可以收藏,记忆可以复制。 在安香决定动手之前,莫言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如果她只是孤身一人,她可以死,可以失智。 但既然知道有至亲至爱的人在为她奔走,她说什么也要活着回去见他们。
安香逃逸而出,她有千年的修为,这次结合了众人之力才能重伤她,为免她再危害世人,唐父唐母决定追捕她。
陌香瞧着安香布置的小院,是他已经渐渐忘怀的隋唐古风,仿若第一次相见之时,师兄身后的书院。 一时感慨万分,在宣纸之上画了一幅安香的画像。 不慎被唐唐瞅见。 唐唐心中又酸又苦,追问他是否当年曾经偷偷喜欢安香?陌香否认了这种说法,却不允许唐唐拿走那幅画像。 唐唐大为气苦,决定和陌香冷战。
他们追踪到安香地踪迹,却无法确定安香究竟在什么地方。 陌香想起从前师兄袁天罡曾经在附近一个地方讲学多年,猜测安香便逃逸到此处。 独自上门劝说安香,若她肯答应日后不在害人。 他可以劝说众人放她一马。
安香笑着拒绝了陌香的好意,独自倚门看着少年走远的背影。
唐唐发现了陌香的这次行迹。 更加误会陌香,心里难过的想哭。 莫言开解了唐唐。
最后的决战以出乎人预料的方法结束。 黄鹂在背后刺了安香两刀。
感觉到疼痛地时候,安香简直是茫然的。 她问黄鹂,“这些年来,你恨我么?“
黄鹂说,“不,我不恨你。 但是我想。 我应该恨你地。 ”
只是,你夺取了我们的情感,让我们没有了仇恨的权利,可是你还妄想得到我们的忠贞,所以,你让我们保留了理智和灵识。
“可是,你没有想过,当我们连恨一个人都无法做到。 又如何能真正对一个人忠贞?”
安香苦笑道,“原来如此。 ”
她捏碎了黄鹂的魂魄。 静静的等待死亡。
黄鹂的那两刀,一刀入心,一刀入肺。 极是凶残。 安香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纵然这样。 她也无法死去。
她其实也想要真正地死去。 世人追求长生,但是不知道,长生不是幸福,而是最大的痛苦。 她已经活了一千多年,看尽了沧海桑田的变化,可是若这世上没有她想要的人,她又何必长生?
长生是一种戒不掉的寂寞。
但是已经长生了,就求死不得。
上古有一种树,树名不老。 用这种树的枝叶做药,服之可长生不老。 很多年前。 她为天罡情苦只时。 有一个男子来到她的面前,拿着不老树的枝叶引诱她道。 “你可想长生不老?”
她点头地时候,不知道长生也是一种病。
生老病死是世间常态,那么长生不老,可不是一种病?
很多年后,她听说世上有一个家族,灵魂与草木相通,从草木衍生而出,有术数千百。
她想,其中可有一种,可解不老树。
于是费尽心思的抓来这个家族当代的传人。
可是他们无论男女,都是那么倔强,历经千般苦楚,就是不肯吐lou一字家传之学。
得知真情,莫言哭笑不得。 “那她做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真相?”
安香桀骜的别过头去,她有她的骄傲,纵然是死亡,也不想落得个求人的样子。
莫言道,“不老树地记载,我们家族的确有。 不老树长生,遽亡花骤死,都是最神奇的草木。 只是它们的源头都在上古。 若在隋唐之时,世间也许还找的到,到了现在——”
她摊手道,“只怕根本就见不到它们的影子。 ”
得知真相,安香很是失望,默默的闭上眼睛。 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已经是青白,但是不会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