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烟爽茫然的回过头来,“我就是喜欢秦墨啊。”
赵伟颓然松手,看着唐希言开着车慢慢的从身边经过。
是啊,她就是喜欢那个人,他又能如何呢?
纵然那个人不成气,纵然那个人三心二意,纵然那个人脚踏两只船,输就输在真的喜欢,他不好她也喜欢,在这样的喜欢面前,他无能为力。
仿佛有一把火在心中烧,赵伟想,他奈何不了陈烟爽,总能和秦墨打一场吧,也许,打醒了秦墨,他倒反而轻松。
他知道秦墨没有回老家过年,揣着这样的心思,赶回学校。站在寝室门前,才记得忘了戴钥匙。敲了半天的门,陌香方出来开,看见他怔了一下,道,“是你啊。”转过身进去,眼神坦坦荡荡,竟是没有半点心虚的感觉。
“秦墨,”赵伟沉声道,抓住陌香的手,“你给我去见一见烟爽。”
他这次是下定决心,做一个了断。握着陌香的手费了很大的力气,却落的一空,陌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轻轻松松的挣拖开来,无奈道,“赵伟,你讲点道理,我实在不喜欢那个女孩,去见她有什么意思?”
赵伟的炮仗火气被他这句话点燃,忘了追究他是如何挣拖的,冷笑道,“是啊,你不喜欢陈烟爽,你只喜欢徽明那个叫唐唐的女生是不是?秦墨,”他轻蔑道,“男子汉大丈夫的,你若真的不曾喜欢过烟爽,当年又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不过是见异思迁罢了。”
那却是陈年往事了,陌香不胜其扰,慢慢道,“唐唐,她的确是我最亲近的女生,但若要说喜欢……”倒也未必。
“怎么了?”赵伟冷笑道,认定了他是不良心思。
手机响起来,陌香接过,听了一阵,神色变换,最后道,“好,你先到我寝室里来再说吧。”
“赵伟,”他放下手机,下定决心,道,“等一下,你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新年第一天的北京城,午后落了点雨,他们坐在出租车上,听司机操着京片子搭讪,“大过年的,难得有去公墓的呢?”
赵伟惊疑不定,问道,“秦墨,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陌,”唐唐拉了拉陌香的衣角,有些忧心,让赵伟卷进这件事情,是不是太强人所难?
她有些不忍心。
陌香看了赵伟一眼,抿唇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有面对真相的勇气。”语义幽微。赵伟一怔,慢慢安静下来。陌香的那一眼有着一些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东西,让他有些迷茫。坐在身边的少年,真的是他相熟的那个普通到泯然与众的室友么?
公墓在城西郊,出租车将他们放下,转头飞快开走了。
“就是这里了?”陌香低头问唐唐。
“嗯。”唐唐点头,再度来到这个昨日让她惊悸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准备,也许是因为,她微微转首看了看陌香,也许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心中觉得安定,不再那么害怕。
“你们疯了么?”赵伟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随他们行在纵横阡陌的墓地间,忍不住喊道,“大过年的,到这个地方来。”他回过头来,在看见新起的洁白墓碑时,所有想说的话,蓦然都卡在喉咙中。
石英石墓碑上,少女熟悉的笑容,映入惊愕的眸中,他呆了半响,方喃喃道,“怎么可能?”
今晨,他还一起说着话的心上的女子,转眼间,换作面前一座冰冷的墓碑,这让他,怎么相信?
“姓秦的,”赵伟跳起来,“你搞什么……?”话未说完,又颓然停住,眼前这座坟墓,修葺虽新,但也有月余时间。秦墨和唐唐再有闲心,也不至于弄出一座假坟墓来哄他。
“如你所见,”陌香退后一步,打量着坟墓左右,道,“陈烟爽已在一个月前去世了。”
“那,”赵伟似哭似笑,茫然想问,“这些日子在我们身边的是谁?”可是陌香已经转过头去,对唐唐道,“看起来,这座坟的风水位置很奇异,气场也不寻常,当是有人设下了阵法压制之故。”
“而且,”他垂眸沉吟道,“此人竟有设阵之道行,想来,这些日子那个傀儡人,也是出于他的操纵。”
“哦。”唐唐点点头,她虽是络氏后人,接触这等灵异神怪之事却只是最近的事,对于超出常理之事的见识判断,远不及长期在师傅师兄身边浸**道术的陌香来的广博准确,只是蹙眉道,“就任由那个东西带着陈学姐的灵识记忆在北京城中乱逛么?”
会不会,太违背天地自然常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