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半点没有他们的消息,只好浑浑噩噩度日。 如今既然知道了下落,就算是刀山火海,我是他们地女儿,我怎么能当作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陌香沉默了片刻,“那你也要先把伤要好再说的。 ”他淡淡道。
“嗯。 ”唐唐破涕为笑,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究竟在哪里。 但找到了安香,也就找到了他们的踪迹了吧。
“对了,希言呢?”她不能抬头,趴在枕头上问道。
“他看你没事。 就去谭家看他的暖暖去了。 ”陌香失笑道。
“我听说,秦绢也在谭夏那儿?”
“是啊。 ”
唐唐想起那冰冷冷的屋子里秦绢忽如其来刺向她的一刀,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小绢,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谭夏说,”陌香想起这档子事,也不自禁的头疼,“她是中了一种能控制人心的蛊,能将人心中地所思所惧放大。 终至成狂,为人所用。 ”
而秦绢地心中,一直有忧惧,就是她当初所逃离地那场婚事。
“那,也是我们不好,”唐唐轻轻慢慢的道,“忽视了她。 以为照料好了她地生活就好,没想到。 她有那么深的心结。 ”
“陌香,”她努力想笑一笑,却又想起反正她不能抬头,陌香也看不见,慢慢的垮了嘴角,“你去看看小绢吧。 毕竟,你是她地哥哥。 是她最亲近的人。 她要是醒了,肯定最想看见你。 ”
“那你呢?”
“我没事,”唐唐轻快道,“我有护士照顾就可以了。 ”
“这样地话,”陌香想了一想,“也行。 我过去看看,中午再过来看你。 ”
“那我走了。 ”他披了衣服出了病房,走在走廊上。 想起了什么,折回去要交待,推开病房的门,却见唐唐整个人趴在病**,叹了口气,一副沮丧的样子。 自己的唇角不知道为了什么。 就微微勾了起来。
“这位小姐,”他拦下路过的护士,拜托道,“你帮我照顾一下里面的那个女孩。 ”
本来医院里病人繁多,护士要是都多加照顾,是不可能忙的过来地。 但面前的少年看上去这样好看,纵然是年长的女护士,也不能轻易将拒绝说出口,笑吟吟道,“好的。 ”
陌香搭出租车来到七里弄。 还没进谭氏中医馆。 就听见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照面看见秦绢举着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切药材的切刀。 依旧神智不清的追砍着。 可怜谭夏和唐希言,两个平日里风采摄人地帅哥,又不想被秦绢手上的刀给挥着,又不想伤了秦绢,竟是对一个弱女子毫无办法,见了他进来,仿佛看见了救星,连忙喊道,“秦墨,你快点来管管你妹妹。 ”
秦绢冲到他的面前,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切刀向陌香心头刺去,大有不让眼前人血溅五尺誓不罢休的气势。 刀到了离胸口还剩一寸的地方,忽然悬住不动。 陌香稳稳地左手,牢牢握在她持刀的双腕上。
“小绢,”陌香静静的看着她,“你真的不认识哥哥 了么?”
秦绢有些怀疑的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眼睛近在咫尺的容颜,那样的眉,那样的眼,仿佛有些熟悉,却又相隔着十万八千里。
“你……?”她握刀的手一点点地松了下来,“是谁?”
“好了,”谭夏擦了擦额,欣慰道,“能开始认人就好。 ”
“我是你哥哥。 ”
“哥哥?”
“是啊。 ”陌香慢慢道,“只要有哥哥在一天,绝对不会看着你嫁给你不想嫁地人。 ”
秦绢浑身一震,迷雾中,那个拽着她的手吼“跟我回去”地蓝成宇,忽然回过头来,他的侧脸,顷刻间变的十分清隽,说道,“小绢既然不想嫁,我就不会放她回去。 ”
他的声音清朗,似乎在打电话。
“这样草率的将她嫁出去,我不觉得,是为她好。 ”
说话的人将电话放下,回过头来,眉目清俊。 名字含在她的唇间,呼之欲出。
“二哥。 ”秦绢终于喊了出来,还没有看到陌香欣慰的笑,就昏倒在他的怀中。
那把刀叮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谭夏取了药,小火煎熬,喂秦绢服下。 “她的神智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慢慢调养,总会好的。 ”
“那就好。 ”陌香扶着秦绢睡下,问道,“雪暖呢?”
“她也吃了我的药,睡了。 唐希言正照顾着她。 ”谭夏慢慢的步出前堂,“你的真名,不叫什么秦墨,而是陌香,是吧?”
“你不是早就知道么?”陌香跟着他走出来,坐在kao椅上,微微一笑。
“非也非也。 ”谭夏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不是原来的你,却不知道你究竟是谁?”
这话说的很奇怪,然而陌香却听明白了。
“我想,”谭夏慢慢收了笑,“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