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息了一声,看着林雅轩面上交杂的惊惧与愤怒,回过头去,道,“可是,如果可能的话,我并不想这样做。 ”
“为什么?”林雅轩怔了一怔,难道真的是人狐种类不同,她猜不透对面这个人的心思。
“因为,我爱过,也为人所爱。 我想要生命中的人不要忘记我,就不该亲手剥夺另一个的记忆。 林小姐,”她慢慢道,神情温暖,“你说,我不是人,但当我生活在这个人世中时,我就努力想让自己变的和人一样。 我想,爱,是人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哪怕它带来的不全然是欢乐,人还是想要保留住它的。 所以,我没有权利这么做。 ”
“可是,”她语气一转,变的肃杀,“我也会守卫自己的爱情,不会让人随意破坏。 ”
“你知道,当我和你约定一年之约的时候,我在想什么么?”
她的语气又柔和下来,林雅轩为她的柔和所惑,竟真的顺着她的意思问,“你在想什么?”她忽然醒悟过来,悔恨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在想,”她温柔微笑,虽然是妖,但身上何曾看的出半分妖气,简直要显现出圣洁地光圈来。 “若这一次,我真的消失在希言的生命中,你的出现,能够温暖他的心,让他少难过一阵子,我会将这,看作是上天的恩典。 ”
哪怕。 他在她还记的他地时候,将她忘却。
“我真的不能够算是人地。 我也并不是真正懂爱。 可是我想,若我爱一个人,我会希望他开心快乐,而不是皱眉忧愁,尤其这忧愁,是因为我。 ”
林雅轩慢慢的垂下眸,忽然。 一种凉意涌上她的心头,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不同,唐希言爱的才不是自己吧。 她忽然觉得有些悲伤,所有的斗志,都在这样的悲伤中颓然掉了。 如果,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爱,还如何奢求别人来爱自己呢?
“我付出了这么多年地青春。 就这样惨然而归么?”她灰心道。
这并不是唐希言的错。 雪暖在心中想,可是她聪明的没有说出。 “我们再做一个协定吧,”她道,“只要你不将我的身分说出去,我就不会用术法对付你。 ”
“这样,很公平。 ”
唐唐再下楼的时候。 厅中只剩下一个人影了。 雪暖抱着肘站着,似乎在想一些事情。 “林雅轩呢?”唐唐问道。
“她回去了。 ”雪暖漫不经心的答道。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就算真的有事,”雪暖偏头看了她一眼,“总会解决的。 ”
第二日,唐希言去公司,吴秘书为难地看着他,“总裁又给经理批了一个月的假,说是经理病还没好,不用那么拼命,公司好着呢。 ”
她吞下了总裁最后的半句话。 没有了他唐希言。 照样能转。
唐希言笑了笑,进办公室收拾了一些东西。 转身回家。
雪暖忧心劝道,“要不你去见见总裁,解释挽回一下?”
“有什么好见的,”唐希言洒拖一笑,“都摆明了车马了,还不拾趣一些。 ”他反过来安慰雪暖,“你不用担心,虽然我有些舍不得新悦,但是金子不会被掩埋,离了它,照样能吃饭。 ”
“倒是正好凑着这个空,把你给娶进门是正经。 ”
雪暖脸红了红,啐道,“我替你担心,你倒想这个,不正经。 ”
新开学第一个月,居然就有一门极难的科目要考试,唐唐顾不得其他,手忙脚乱的复习,看着秦绢忙进忙出,有些舍不得,吩咐道,“你身子还虚着,反正品香坊也停了这么久了,再停几天也没什么关系。 啊,倒是坞房里地花草,替我照看几天。 ”
秦绢点了点头,却又忧心问道,“唐大哥的事,唐唐姐你不担心么?”
“希言?”唐唐扣住了书,一转道,“现在想来,那个姓谭的,还真的有些灵通。 ”
秦绢忍不住抿唇而笑,眸光柔和,“这又关谭大夫什么事情?”
“他不是替希言算了一卦么,姻缘的第三者,和事业的波折,都出现了。 可见此卦还是极准的,他不是说希言此番行险而顺么,可见必是遇难呈祥的,既如此,我担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