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谭的蒙古大夫打电话来说,他快饿死了。 她耳朵短,心更软。 去给他送午饭去了。 ”
“呵呵。 ”唐唐搅拌着咖啡,啜了一口。 温柔其实谭夏本来吃自己的手艺,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偏偏那阵子被秦绢养刁了胃口,再回头吃自己煮的“猪食“,竟食不下咽。 落得个三不五时过来蹭饭的遭际。
明明用同样地手法煮咖啡,但秦绢煮出来地咖啡喝在口里感觉温柔一些,而陌香的咖啡,更厚重,就像两个人地感觉,却都一样的美味。
“如果哪天,你和小绢都走了,说不定,我也和谭夏一样了。 ”唐唐忽有所想,巴巴的望着他。
陌香垂下眸去,“不会。 ”他淡淡道,也不知道是说,她不会和谭夏一样,还是,他不会离开她。
“你不喝喝自己煮的咖啡么?”
“不了。 ”
“怪人。 ”唐唐嗔道,不动声色的陌香,给人的感觉很随和好说话。 但在他选择坚持的地方,坚如磐石不容撼动。
比如说,他不学术法;他不喝除茶以外的任何饮品。
虽然。 他不排斥自己亲手煮。
“那我给你泡茶去。 ”
从前地时候,唐唐的爸爸唐豫津偏好喝茶,所以家中一直有着珍藏茶叶的习惯。 后来,陌香到来,这个来自千年前的唐朝的少年更是无茶不欢。 所以品香坊一直不缺好茶叶。 最近家里喝的是敬亭绿雪,厚重的瓷杯冲了沸水,将茶叶放下去。 茶如其名,绿如雪。 唐唐用托盘端出去。 分了一杯给陌香。 耳朵听得夏颖真在身后笑道,“你还说我呢,你什么时候能学一学像人家唐唐那样贤淑,再跟我说吧。 ”
唐唐大窘,回头嗔道,“好端端地,拿我做什么筏子。 天鹰堂的少堂主,闲着没事干往我家跑做什么,难不成,天鹰堂要倒闭了?”
新沏地茶水温度接近沸腾,透过厚重的瓷杯还能够烫人的手。 陌香却若无其事的端起,笑道,“她贤淑么?最多不过偶尔一回罢了。 ”
夏颖真大笑起来,看着唐唐的眼睛中有着戏谑的光芒。 “要不是苏江喜欢吃你们店里的甜点。 你当我想来啊。 ”
他起身,将手放在裤袋中,踱到柜台前,道,“吃饱了,喝足了。 也该结账了。 ”甩出一张百元大钞。 摆摆手,“剩下地,下次来继续吃。 ”
“啊,对了。 ”他斜睨着唐唐,“听说,你爸爸回来了。 刚才进去的就是你爸爸?”
“嗯。 ”唐唐不由自主的点头。
“恭喜啊。 ”他随口说了一句,听不出是否出自真心,“你委托我帮忙调查的事查出了一些眉目。 ”
“唐豫津回到开平区的旅店之前,是坐迁西的客车回到唐山的。 而在这之前的一年半中,没有人看到过他。 ”
唐唐怔了一怔。 勉强压下心中地火气。 “你们没事查我爸爸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突然回来的罢了。 ”陌香微笑道。 “唐唐,你不要太紧张。 ”
“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苏江拿起包站起来,“走吧。 对了,秦墨,你英语课再缺席,当心我期末给你不及格。 ”
“知道啦。 ”陌香无奈道。
“这一次,可不能再作弊了哦。 ”
一句话说得陌香与夏颖真彼此对看一眼,都笑了起来。
茶水不那么烫了,唐唐端着茶去找唐豫津。 唐豫津正在坞房中看着那些他亲手种起来的的植物。 听见唐唐进来,站起身来,“这些都是这些年,我和你妈妈跑遍全国各地,搜集来的宝贝。 ”眸中有着深情怀念的光芒。
他回头,极自然地接过茶。
“是啊。 ”唐唐也想念起从前的事来,“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别人家的父母有喜欢抽烟喝酒打牌足球的,怎么就你们这么奇怪,迷恋这些花花草草,一听说哪里有少见的植物,激动的都睡不着觉。 ”
侧影有着熟悉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的亲近。 爸爸是怎样从安香的手中回到唐山的呢?她不知道。 可是,刚起地半分怀疑又被这熟悉地气息给压了下去,这个人,怎么可能不是她的爸爸?
怎么可能?
“哦,对了。 ”唐豫津忽然道,“你帮我查查你妈妈老家地电话,我想打个电话给你妈妈。 ”
“哎呀,”唐唐忽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糟了。 她心中思忖。
“怎么了?”唐豫津看着她变了的脸色,奇怪问道。
“嗯,啊,对了,”唐唐连忙道,“老家的山村很穷,姨婆家没通电话。 ”
“这年头还有地方没通电话?”
“是啊。 ”唐唐笑的心虚。
“那总有同村的人有电话吧,打电话让人去叫就是了。 ”
“这个……”
“好了。 唐唐。 ”唐豫津望着她,慢慢道,眼眸中渐渐有了了悟,“你从小就不善说谎。 你妈妈,她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