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三餐,顿顿能够饱腹。
被评定为工人的早饭能有三个杂面碱水蒸饼和杂粮粥,碗里甚至还能有咸菜。
若是评定为杂役的,便只有一个蒸饼和杂粮粥,睡觉休息也是。
午饭每周一次荤腥,都是给的猪肉,这种肉贵人不吃,百姓却不介意。
日后被主家定为学徒工人的,还有宽敞的砖石房子住,一个房间规划睡四个人。
被定为杂役的,便只能住着一间房一个大通铺,十个人的屋子。
除了所有人每日都得洗衣洗澡,头发里头也得时常检查,不能生虱子。
进生产的屋子里头做药,都得洗净手,穿上围裙围裳,戴上发巾头帽,口鼻都要用布巾遮住。
这些事情颇为麻烦繁琐之外,便没有任何不好之处。
只是这里的管事姑娘也说的清楚,日后凡是有哪样没做好的,发现三次便要被贬为杂役。
这里能吃饱饭,能睡好觉,除了做事之外都不用考虑别的,每日干完活,傍晚的时候还能歇着。
到了下个月,他们都变成正式的工人之后,还能有月例银子领。
足足有五百文钱。
这样的好日子,谁敢平白抛洒,要知道她们很有几个都是姿色不好,或者有所残缺,旁的地方不要,卖不出去的。
来了这里又有得药吃,有的饭吃,能够储蓄,便等于是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这些人便是非常努力仔细的工作着。
这种努力也让宋知微感觉十分欣慰。
宋知微虽然三观正常,却也不是个无私奉献的人。
他们能依靠自己的勤劳本事,踏踏实实的吃上饭,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既然有了基本的正式工出来,宋知微便打算下月开始,渐渐往里头添人。
也不多,一个月里头再加五个学徒就好。
有时人为的设置阶梯,就是为了方便管理的。
她虽然不是什么管理学专家,到底也是在顾家和宋家耳濡目染所谓的治家之法的。
加上这年月的人,思想确实还算单纯。
工坊目前也不算难以管理。
兰草和竹香经过这两个月之后,气质都变的成熟了许多。
尤其是兰草,小小的身躯里头竟然也散发了几分威严出来。
工坊里的人见了她都喊她兰草姐姐,不管年纪大小都是如此尊敬着。
她从刚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头习以为常,再到沉醉其中,已经很有几分小领导的架势。
宋知微乐见其成,有意的教她和竹香去学习账目。
竹香性子还是有些惫懒,学着学着便想玩耍,兰草确是真的吸收了进去。
渐渐地也会学着宋知微画着表格记账。
宋知微装好自己的酒精和做的酒,再带着做好的化腐生肌散,领着人一起去了二长公主府。
马车熟门熟路的到了地点,宋知微整理衣服下车,从后门走了进去,跟着几个丫头去找沈宇兰。
路上瞧着府里竟然十分热闹,她有些诧异,问着引路的丫鬟秋儿:“今日这是什么日子?”
秋儿笑着道:“立秋了,今日府里摆宴,来了许多官眷,前头还在作诗,很是热闹呢。”
宋知微恍然,原来又是一场聚会,只是近来她没放心思在这些上头,却是已经不知道这些信息。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听了只是笑笑。
秋儿带她进了沈宇兰的院子,叫她在花厅里稍等些时间,已经有人去叫沈宇兰回来。
她静下来,拿着沈宇兰屋子里的书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