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虽是管园子的,可老太太知道我人老实,特换了我来。打今儿起,以后你们都是跟我一同做事的人,得一条心,再不能做些乱收银子,叫别人用公中的钱,肥了自己的肚皮的事。”
她说完屋子里的人都应了话,没人去管站在门口还等着拿饭的至冬。
管事娘子得了空,瞧了眼偷偷抹泪的至冬,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她是顾府的家生子,早上听了消息,花光银子求着老太太房里的王妈妈给她补了这缺。
进了厨房,本还愁着没个威望,也没钱买通厨房的人,中午的时候见着厨房里有新买来的几只鸡,便问是从哪里来的。
谁知旁人答话却是宋姑娘院子里的,连带着还有些许多没用完的鸡蛋米面,甚至还有牛肉,都是她表自个儿使了银子置办的。
这表小姐旁人不知道,她却是清楚,对方已经失了势,如今不过是府里随意养着的一个亲戚,连老太太的面也见不着的。
便干脆挪了她的鸡用,午间置办了一顿,叫所有人一起吃了。
凭她的身份,就算菜不给了又如何,也不过是暗自忍下而已。
过几日她在露个口风,叫她多给些银子,她要的饭菜仍是可以置办。
只是前头的那徐妈妈还是收的太少了,她一个孤女,在府里无依无靠的,多要些银子又能怎地。
天将黑了,刘娘子才把一盒饭交给至冬。
“拿去吧,以后莫要这么早来了,府里都是按照身份分的饭食,你家小姐的饭哪要那么早就要的。”
至冬委委屈屈的接了,回去的路上心里又急又气。
直到进了院子,见了兰草,她才哭出了声。
“兰草姐姐。”
兰草顿时放下手里的事,擦了擦手:“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