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也只能怪顾策安在婚姻上总是不够圆满。
或许该请道士在看看,这孩子的姻缘到底要应在何处。
这般想着,王氏也放下了对宋知微这里的念头,态度转圜过来,倒是徐老太太,精神不济之下也没什么心思。
到底她对王氏也不满意,加上王氏这次生的又是个女儿,实在不是很稀奇的事,病恹恹的这次活下来了,下次也是不知道的事。
因此她的态度平静里头还有点不耐,只是勉强因为赵明香如今对宋知微态度好,加上赵明香之前也说过,想要把宋知微配给顾策安的事情,心里还有些想法。
不过看着宋知微和赵明香说话十分疏离的样子,到底徐老太太还是觉得这孩子上不得台面,和自己孙儿不是很相配。
等宋知微告辞离开,徐老太太轻叹了口气,还是同赵明香说道。
“宥礼那孩子是个周全的,以后还有大好的路要走,我知道你这孩子心思孝顺,只是微丫头到底是青州那边长大的,性子已经定了,不是个宽宏的。”
“日后到府里来,只怕多生事端,又没有好的家里能依靠,你还是得多想想,多思虑一下。”
听了这话,赵明香却是神情微妙,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徐老太太也不多话,起身被扶着上了床榻。
赵明香看她因为旧疾复发,因着好久没法正常歇息,变的身子越发虚弱的样子,也是忍不住摇头。
何必呢,好端端的日子,又是个好端端的孩子,偏偏叫人寒了心,又亲手把人推了出去。
如今自己身子难受了,她也真不靠着府里了,却还是看不明白情况,以为日子还和从前一样。
原本赵明香是很佩服徐老太太的,到底经历的事情多。
可到了如今,赵明香也真的是发现她老而迂腐。
她忍不住想着宋知微方才的平静的神情,又想起不久之前,她在家里闹着一直要出去,多少理解了两分。
不过饶是如此,那也是出身低微才没办法的选择罢了,不然又何至于这样辛苦忙碌,才能勉强得几分尊严。
到底这世道,女子不必如此辛苦的。
宋知微结束了工作就往顾府外面走,因着带了许多人,迎面看到顾策安的时候,宋知微眉头都没动一下。
两人在一条路上也隔开很远,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顾策安却忽然开口说道:“你知道李容霈现在情况怎么样吗?”
宋知微皱了皱眉,止住了步子,回头看他。
顾策安说道:“今日传来了消息,荣王世子在路上遇到了匪寇,如今生死不知。”
他目光观察着宋知微的情况,眼睛里竟然真的藏着关切。
“你若是心里实在不舒服,若是后悔了,我不会怪你。”
宋知微闻言抿紧了嘴唇,没有应话,只是脚步越发快了,像是急着要去确认什么。
人匆匆离去,顾策安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她方才似乎走的着急,遗失了一张手帕。
他忍不住上前捡了起来,轻轻的捏着,上面还有宋知微残存的体温,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萦绕其中,他攥在手里,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又卑鄙。
得到了消息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涌上来的竟然是狂喜,而后才是对南边形式恶化的担忧。
太后在暴怒气急之际,满殿的大臣跪着瑟瑟发抖,他却平静至极。
他那时心里竟然在想,只要宋知微回心转意,他完全可以忘掉之前发生的一切的事,只要宋知微愿意同他在一起,以她聪慧澄净的心性,两人相处日久,她总会知道自己的好的。
到底她是个心软的人。
只是想来这次她难免要难过了。
想到宋知微会为李容霈而难过,顾策安心里又缓缓的有一种钝痛。
都是他太犹豫,明明先被喜欢的是他,明明她已经示好过。
到底命运没有放弃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顾策安这般想着,将手帕放到心口的位置。究竟这份感情什么时候浓烈到不可抑制的,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或许是从真正意识到,宋知微会离开,宋知微的心并不完全在他身上的时候。
宋知微脑袋嗡了一声,心里一时间两个声音一直在吵闹。
一个在说李容霈这么狡猾的人,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