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定池此时在充分劳动后的大脑却只觉得,圣诞节这个日子倒是非常方便。
他想到小时,和养父俩人庆祝这个节日时,从未如此大张旗鼓过。
往往是一整个蛋糕,一个小小的圣诞树,窗外的雪花,几张小小的贴纸。
养父年轻时候养他,经济拮据,但总是会在雪夜里抱着他哄着他,带他一起在雪夜里安睡。
过的就像另一个生日……由此,他不曾一次质疑过这个节日存在的意义。
直到后面了解到那个名为基督的存在,了解到他诞生的故事,他才了解原来这个日子还真是某个人的生日,只是父亲却把那个人的生日,就好像当作给自己过的一样。
“有什么关系呢?圣诞节,这个日子的定义,早已随时代而变,就像你,我的定池,你童年的回忆与阴影,总有一天,我要为你抚平那份伤痛。”
他的养父,那个步入中年的俊朗狼人,他就是这么对他说的。
“爸爸一定会为你找到,能够修好你手臂的人。”
治愈啊……回忆之痛潜藏于心,尚可被幸福治愈。
他抚摸起自己如今已被现代科技完善去除疼痛的机械玄冰手。
已经被改造的外观如真手无二异了。
那,他的这伤口呢?眼前的这位同龄人,他身上的,内心的痛呢?
他忍不住轻轻抚摸起了那伤口。
“……”
格雷恩回头看向他,没有多在意,只回以一个酷酷的笑。
“定池,你似乎对这个手臂很适应了”
“抱歉,我只是好奇。”
“恩?”
“你觉得开心吗?今天?”
是啊,今天也是眼前这位名叫格雷恩的青年和他的生父团聚后,第一次要好好庆祝的日子。
“……我想是的。今天,我会很幸福。”
没有多少犹豫的回答,定池金色的瞳孔中,映出那同龄人脸上难得的不再一脸冷漠平淡。
“恩……那就好。”
回以一个同样的微笑。
俩人的尾巴都止不住摇晃起来,不知是因为音乐的律动,又或是因为室内的温暖与安心。
说到底,这还是第一次在同龄人面前有着如此共鸣。
俩人聊的越来越起劲,而俩人的距离,也不自觉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