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童年直到今天也会挥散不去。
直至今日,他年岁及冠这天,这份缺憾,这份缺失了的保护。
也将永存。
可此时一阵欢快的女声歌谣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的回忆,原是客厅里有人放了张唱片。
他回想了一下之前的自我介绍,那位在客厅里的强壮犬科雄性,也是今晚的另外一位主角。
好似是叫格雷恩。
那同样是位健硕的青年,
定池眼见着他放完了张唱片黑碟,竖起犬儿倾听起那某位女明星的歌,看他不易察觉地摇晃起尾巴,手拿一筐五颜六色的七彩装饰,继续给那名为圣诞树的常青松,挂上一个又一个蓝色,红色,金色的礼物盒,拐棍糖等等特色装饰。
那犬人脸上尚且看不出表情,定池只知道他做事一向利索,从不愣神。
似是完全没在思考些什么,高挂当头星,挂满屋子的彩灯,
让定池不由得惊叹一番,不愧是当兵的人。
于是名为定池的墨虎,也被那名为格雷恩的犬人那股子欢快鼓舞起来,
加快了爪中料理今夜团员大餐的动作。
切着玉白菜,煲着佛手汤,他回想起听父亲说过的这位同龄人儿时的遭遇,
格雷恩小时流浪,在这个波澜四起的现代一人寻亲,独自讨生活。
他名为杜克的生父拼死将他送出那名为学院的残酷实验基地,
他一路循着父辈三人过去逃亡的足迹,小小年纪便独自渡过了大洋,驶过了大漠。
连滚带爬,苟且偷生。
一路乞讨到俩位叔父处。
他那时才几岁呢?似乎也不过十岁。
他确实能吃苦,跨过整个大陆,他也还是与他俩位叔父团聚了。
他能平安长大,成为的一名健硕的好小伙子。
怕是用尽了一辈子的运气。
但,他却没有对命运抱有半分怨言。
前不久,他刚随俩位叔父杀回了那关押他生父的学院里,抢救出他生父来。
他儿时的愿望现在算是圆了吗?
眼神不停间断游移着,看着锅与门外,定池不自觉关注着门外的那位同龄人。
那眼见着定是经历过无数磨难的犬科青年,
一身象征着饱经锻炼的伤疤,多是凝结着一番努力与道不清多少的艰辛啊?
想到这,定池不由得不知从何处把刚刚黯淡的心里生出些勇气来,
他被鼓舞地没法再停滞手上的动作不前。
和他比,我至此后随父亲一直幸福美满,又怎么还算得上是饱经风霜?
他且是如此开朗大方,我又何必纠结与那似是前世的大梦一场?
一个不经意间,切菜的虎和门外的犬对上了双眼,
定池有些木讷,他羞于解释,却被开朗的大犬青年回以一个可靠的微笑。
纵使抱有缺憾,但他们仍然会是俩个昂首挺胸的青年。
而平安这夜,也终是在这俩位成人礼主角的准备下逐渐变得有模有样了。
看着屋内高大的圣诞树,看着窗外飘散的雪花,看着一桌子准备完全的饭菜。
俩人相视一笑,在客厅沙发上短暂休息,开始等待家人们归来。
耳边响着叮叮当的欢乐颂,定池注意到了格雷恩的腰间,那有处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