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一凛,移动脚步,尽量避开光亮,身子蜷缩进屋檐下,并没有底下的护卫发现。
纳兰瑾轩屏息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
屋里,逍遥王在主位上坐下,一副主人姿态,而富海脸色从容的坐在下首,丝毫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逍遥王端起茶杯啖了一口,沉着的目光缓缓朝富海看去,“今天的事本王都听说了,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富海垂了眸子,深沉的眸光中几分锐芒轻闪,他冷笑,“还不知道,此人神秘。”
“可需本王帮忙?”逍遥王放下茶杯,问。
富海摇头,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这点小事还不须王爷费心。”
“嗯。”逍遥王放下手中的茶杯,沉敛了目光,似有几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听说,瑞王和淮南王这回在你手中买了铁。”
富海抬了下眼睫,似乎对逍遥王知道这事并不意外,他点头,“是有这事。”
只是,富海的话音一落,逍遥王便啪的一下,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富海,本王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逍遥王的面上冷了几分,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凌人之上。
富海却丝毫不惧,他缓缓抬头,沉冷的双眸看了过去,“王爷,你我合作是不假,但我到底是一介商人,有生意自然还是要做的,再说,如今形势不明,我不想得罪两王。”
逍遥王听后,忽然勾唇大笑,他起身,顺手拂了桌上的茶杯,开口,声音淡淡,语气却格外凌厉,“富海,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如今你已然上了本王这条船,就休想打起退堂鼓!”
富海勾了勾唇,却没正面回答,语锋一转,他忽然道,“不知王爷可拿到边疆的行军布兵图了?”
行军布兵图?
逍遥王要这个作什么?
纳兰瑾轩面色一凛。
逍遥王冷冷一笑,他起身,负了手在后,“那图当初本王命人去偷,可惜,边疆守将胡德是皇帝的人,软硬不吃,本王的人没有得手,可是前些日子世子去了趟边疆,却说那图在他手里。”
顿了顿,逍遥王又道,“世子如今是学聪明了,表面对本王恭恭敬敬,可背地里小动作却是不少啊。”
“王爷不是向来不把世子放在眼中的么?”富海幽幽一笑。
逍遥王轻哼,“本王早先是想,与南楚国的皇帝合作,夺下皇位,许他十座八座城池。这才让人费了心去偷那布兵图,可是后来本王却发现,南楚帝心大得很呢。这合作不要也罢,只是,本王那个愚蠢的世子似乎和南楚国的人搭上了线。”
“寻个机会,让世子暴毙不就得了。”富海低头把玩着茶杯盖子,漫不经心的开口。
逍遥王挑了眉梢,眼底沉着,“本王最近也在想,也是时候让本王那个儿子从金陵回来了?”
屋檐下的纳兰瑾轩却听得脸色微变,那个儿子,逍遥王膝下明明只有一个儿子,便是自小在蜀郡的世子,那他口中金陵的儿子是谁?
回想逍遥王对世子的态度,纳兰瑾轩眉心一紧。
李代桃僵,四个字瞬间在脑海里出现。
而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护卫中顿时一阵**。
“什么人!”
屋里富海的眉心一紧,逍遥王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我找富海。”
淡淡柔柔的女声从院中传来时,纳兰瑾轩差点没从屋檐下掉了下来,他呼吸一顿,目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就是这一顿,他被屋里的富海发现,他起身,拉开房门,手中的茶杯盖顺手扔去,朝屋檐底下打去,“谁?”
一阵劲风袭来,纳兰瑾轩的身子一旋,一个飞跃从屋檐上下来,而刚才他所在的地方,一枚茶杯盖深深的嵌入屋檐。
看到有人从屋檐上下来,逍遥王的脸色有些难看,想起刚才两人的交谈可能被这人听去,他冷厉了声音出口道,“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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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若雪在院中站定,看着逍遥王与富海相继从屋里走出,然后屋檐下一个黑衣人瞬间掉落下来,她敛了声息,也不退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场变故。
富海手掌一扬,凌厉霸道的掌风打向纳兰瑾轩,同时嘴上喝道,“雪丫头,躲开。”
黑衣人在前,权若雪虽心中无惧,却也不想平白受伤,只是她的脚下刚一动,那黑衣人却忽然朝她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