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亮光从里头透出,只见屋子里头,一个绿衣女子焦碌不安的在房里走着,那清澈美丽的眉眼,正是权若雪。
黑衣人眸中一喜,动作轻柔的从屋顶下去。
……
权若雪转身的时候,猛地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黑衣人,吓得差点晕厥过去,尖叫声冲上喉咙,黑衣人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口鼻。
“是我。”
低沉微哑的声音,黑衣人缓缓扯下自己蒙在脸上的面巾,那俊的眉眼,竟然是富海。
权若雪微微一愣,随后用手去扳富海的手,示意他松开。
富海点头,松开前,又问了一句,“不要叫,我是来救你的。”
权若雪眨了眨眼,富海这才松了捂住她口鼻的手。
“你怎么会来?”
权若雪走到门边,听了会儿外头的动静,这才转声,轻轻的问了一句。
富海在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我一直跟着你,那晚,你被那个人绑住,我就潜伏在暗中,也直到现在我才寻到机会救你。”
权若雪点头,看富海的眸光里,渐渐的多了丝感激,沉吟了番,最后她还是说道,“富海,谢谢你。”
富海握茶杯的手一紧,眸光似乎怔忡了下,但很快,他的脸色又恢复如常,“你我之间……”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语气生硬的转折,“走吧。”
权若雪顺着他的目光往头顶看去。
———————————————————————
夜风习习,富海揽着权若雪从屋顶出来,刚在屋顶上站定,一道淡薄如水的声音缓缓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原来我的屋顶上还有这么一出,呵。英雄救美,倒是千古不变的经典。”一身灰色衣衫的秦淮生缓缓的转过身子,双手负于身后,眸光带了丝睥睨,看两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原来是你这个戏子。”富海落在权若雪腰上的手紧了紧,另一手护在权若雪身前,深黑的眸子沉着,不愠不火。
听到这样的称呼,秦淮生也不生气,只是轻嘲的笑了两声,“原来富大少认得鄙人,真是幸会,只是在屋顶说话着实怪了些,不如下去喝杯茶吧。”
语毕,秦淮生身子一旋,从怀里摸出把折扇,扇面展开,露出上头的尖刃,他速度奇快,几下就到了两人跟前。
当然富海也不是吃素的,他搂着权若雪的手又紧了几分,身子一旋,奇快的速度矮身下去,一记凌厉的腿风扫了过去。
两人的位置顿时对调,尖刃雪亮的光芒还在夜空下闪烁,下一刻,折扇脱手,旋转着朝一旁的权若雪身上飞去。
富海搂在权若雪腰间的手顺着手腕移到她的手心,权若雪的身形一跃,一个后空翻,身体稳稳的踩在了折扇上头。
富海眯眼,一记掌风过去,权若雪默契的旋身落地,那折扇顿时朝着秦淮生飞了过去。
秦淮生唇色微勾,左手一扬,折扇稳稳的落到他的手上,合起的瞬间尖刃顿收。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秦淮生眯了眸,双眼迸射出凌厉的光芒,身形瞬间在屋顶上暴起,与此同时,数十个鬼面人飞上屋顶,将两人团团围住。
看那样子,秦淮生是不打算留活口了。
富海的面色一凛,连忙把权若雪的身子往后拉了拉,“倒没想到,你一个戏子,身份竟如此不简单!”
秦淮生凉薄的眼睛弯了弯,轻笑出声,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你以为,你在知道了这些后,你们还能活着吗?”
富海沉了眸,黑暗中,他的脸色有几分难看,这次出来,他并未带半个手下,凭他的实力,若只有他一个人,脱身定是没问题的,但加上一个雪丫头……
“那就试试吧。”富海沉声,握着权若雪的手紧了紧。
他的话音一落,鬼面人顿时身形一闪,分开数道光影,鬼面人双手合掌,推出,数道劲风在半空凝成一道凌厉的气柱,朝两人的方向射去。
富海皱眉,拉着权若雪,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天际,身后,砰的一声,屋顶被砸出一个大洞,瓦砾飞溅声惊动了整个驿站的人。
就在这时,秦淮生手里的折扇展开,旋转,刀刃锋利,雪亮的光芒几乎照亮整片天空。
眼见着就要击中两人,一个银衣蒙面人不知从何处窜出,他一手揽了权若雪的腰肢,一手提了富海,轻盈如飞燕的避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