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穆白”的谈话，让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无论往昔的痛苦是否已经远去，永远留在了另一个时空里，他都已经变成了如今半妖半鬼的模样。
一个沾满鲜血、无法掌控自己的怪物。
石洞里的山神曾经洒下仙灵庇佑他，或许是出于本性，也或许是怜悯。
他侥幸活了下来，却又忍不住祈求更多。
但往往想要的越多，就要面临更多失去的风险。
就像“穆白”所说，他们是一体，但却又各自拥有独立的思想，所以他甚至无法以一个完整的自己去展现“爱”这种东西。
“为什么不开心？”江画梨看着他问道。
“没什么。”穆白避而不谈，“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江画梨想到当时在山洞中见到他时，他那奄奄一息的模样，自觉不好戳人痛处，于是没再追问。
穆白最后也没有去捕食，等到妖精们玩够了离开时，暮色已经降临，他也将那朵花雕刻好了。
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朵，用木框围住，刚好可以放在随便哪一处地方，做一个赏心悦目的装饰品。
穆白拿着这朵花进了木屋，敲开江画梨的房门。
江画梨送走了那些妖精们后，便回到房间里，让系统给她放电影看。
系统变出小光球形态，坐在江画梨肩膀上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敲门声，系统被吓了一跳，整个球抖了抖，钻回了江画梨脑海里。
江画梨去给穆白开门。
门一打开，穆白便朝她露出笑来，他将雕刻好的花递过来，道：“送给你。”
江画梨愣了愣，将花朵接过来，手里的触感顺滑，花朵被精心雕刻打磨，生动无比，没有一丝毛刺。
“谢谢。”江画梨也笑了笑，“我很喜欢。”
穆白一下子就撞进了她的眼眸里，两人对视良久，还是江画梨率先作出反应，她朝屋内走去，道：“先进来吧。”
江画梨将木头花朵放在了一个矮柜上，就在她的床旁边。
穆白摇头：“我不进去了，你休息吧。”
江画梨因为灵力衰弱，时常困倦，闻言点了点头：“好。”
穆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等到夜色渐浓时，他坐在床上，冷汗淋漓。
强行融合的后遗症提前来临，他暂时失去了意识，倒在柔软的被子之上。
过了许久，他动了动，缓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里一抹深红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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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画梨最近觉得穆白有些不对劲。
明明还是一模一样的脸，但就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她经过几天的观察后，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穆白对她的态度忽然冷淡了起来。
具体表现在，江画梨不主动说话，他就也沉默，江画梨主动说话，他最多回两句。
还有前段时间相处得还不错的圆圆和鼠鼠来找他玩时，他就冷淡嗤笑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开。
好不容易哄走了伤心的圆圆和鼠鼠，江画梨看着坐在木屋门口面无表情地煮野菜的穆白，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个世界的他其实还有一种隐藏的疾病——精神分裂？
穆白今天也没有绑头发，一头白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开来，有几缕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差点被火撩到。
其实他有好几天没绑头发了，那根蓝色发带似乎不知道被他放去哪了。
江画梨进屋重新拿了根发带出来，这回是红色的。
她朝穆白走过去，将发带递过去，道：“绑一下头发吧，小心被火烧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