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温平任和常山远两个人一个元婴期一个化神期,他们是濂珠城内的佼佼者,怎么可能会被一只才元婴期的海兽追赶的如此狼狈不堪?
而听到薄倦意的话,温平任却是霎时间红了眼眶。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此刻终于已经安全了,这位素来张扬的修士再也维持不住他的体面,温平任的脊背一下子就佝偻了下来。
他把一直背在背上的人缓缓放下。
薄倦意认出了这人是常山远。
这位身长昂扬的大汉这会儿双目紧闭,面如金纸,他的情况似乎很是糟糕,胸口的呼吸起伏断断续续的,仿佛每时每刻都有随时断气的可能。
而最让薄倦意感到的震惊的是,常山远此刻并不是完整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温平任背着的常山远只有半截,因为对方自腰腹以下的部分全都消失了,呈现薄倦意面前的只有常山远的上半身。
刚刚他被温平任背着,衣服垂落下来半遮不掩的还有点看不太清楚,可现在他被放下来,身上残缺的地方顿时就格外明显了。
温平任还有心思开玩笑道:“还好体重轻了一半,不然他这个大高个我还不一定能把他给背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薄倦意抿了抿唇。
温平任和常山远的模样一看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恶战。
温平任靠斗珠赚了不少钱,他平日里作风打扮也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可如今他那华贵的衣服却变得破破烂烂,他的发髻也在逃跑中松了下来,一绺一绺垂在脑后,说是哪来的乞丐也不为过。
而即便是站在薄倦意的身边,温平任的神色也始终都透着一股惊惶的惧怕感,他满脸憔悴,双目发红,俨然是情绪过度紧绷到了极点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