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秦悬渊在场,定能认出来薄倦意面前的这只血俑已经步入了成熟期。
它身上已经有长有鳞片和尾巴,等到再过一段时间,随着血俑吃的人类越多,体内血气越充盈,它会逐渐在后背生出双翅,届时的血俑才是真正的完全体。
——也是秦悬渊前世所有仙门修真者的噩梦。
但此刻薄倦意还不知晓这鬼玩意的厉害,他也不像秦悬渊那样知道血俑的弱点。
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的时候,薄倦意几乎是瞬间就侧身躲开。
一截长长的蜥尾与他擦肩而过,尾尖猛地一头扎进了泥土,发出了好大的一声巨响。
不难想象,要是薄倦意没有及时躲开,这巨尾恐怕就要将他的身体刺穿了。
“呜——!”
血俑在后面长啸一声,这种跟野兽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报复心极重,薄倦意差点将它杀死,血俑深深记在了心里,它那三只眼球全都恶狠狠地盯着薄倦意,尖锐的利爪朝少年的后颈径直挥下——
铛——!
泠泠的寒光闪过,明月湖挡在了薄倦意的身后,少年负手行剑,披在肩上的大氅也随之滑落了下来。
银色的发丝被风吹起,鸦色的睫羽轻轻颤动。
薄倦意的肤色极白,像无暇细腻的新雪,不笑时眉宇间天然透着淡漠疏离的冷意,清清浅浅的,这让他看上去会有一种脆弱、易碎的精致感。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需要被人好好保护在怀中的美人,当他拿起剑时,身上的气势却比霜雪还要凛冽。
精巧的长剑在白皙的指尖流转,灵气爆发的震荡将血俑逼退了数十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