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国使臣见过皇帝陛下!”龙天麟不卑不亢地弯身行礼,佟映柔也跟着俯身致礼,两人的神情看来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是恐慌,镇定自若得让人诧异。
龙天麟是天云国的隆亲王,自是见识过无数的大场面,他的镇定是理所当然的,奇怪当然是她这个弱女子。佟映柔微微抬眸,从周围的大臣眼中读出了这样的信息,不由得心中冷笑。
女子便该被划分为柔弱一类么?真是可笑至极!
“哈哈哈哈!寡人对天云国的隆亲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度翩翩,气宇不凡,你的王妃也是位绝代佳人,王爷好艳福!哈哈哈哈……”坐在上位的皇帝毫无顾忌地狂放笑着,完全不拘小节,更不必指望他能对自己的言辞多加修饰。
绝代佳人?这样的形容,真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她宁可不要,说得她好像就是一个只能任人参观的花瓶一般。
是,就从他这一番笑语来看,此次的和谈,绝对不可能顺利,结局似乎已经能隐约看清,也绝对不可能是他们所期望的那样。
可就是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不能轻易放弃!
“皇帝陛下谬赞了!”龙天麟心中虽然微有不快,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让人瞧不出他的真实情绪,佟映柔脸上的淡然也始终不曾有过变动,偌大的西华殿里,只有皇帝的大笑声孤独地回响,他似乎也有些演不下去了。
“赐座!”挑衅之所以具有威胁性,必须是被挑衅的人给予相应的回应,若是唱独角戏,那便是生生地转成了笑话。
看来,洛水国的皇帝并不喜欢成为笑料。
两人谢过皇帝,在宫人的指引下入座,两人并排同坐在一张繁锦坐垫上,眼前的案桌造型一目了然,两端微翘中间平整的桌面,镂空雕刻的矫腿桌脚,上面摆着两叠水果、一个酒壶和两个酒杯,简单得过分,却又恰巧迎合了佟映柔的喜好。
她喜欢简单的东西,简单的人!
所以,对孩子,她从来都有着无比的宽容和喜爱;她也偏爱一切设计简单的物品,看来单调无趣的家具,简单得毫不起眼的衣服,总是维持着一头素净的黑发,而不会像其他女子一般,别些首饰在发间。
此次前来赴宴,她虽然特意打扮了一番,别了几样简单的首饰在发间,配上一袭素净的淡绿衣裙,清雅得不似凡人,自然也就少了几分俗人的贵气,那些大臣看向她的眼神里,总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这些佟映柔全都能感觉到,却不能影响到她的心情!她若什么都去在意,不必别人来害她,她早就将自己给逼死了!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让她好过,随便一句话,便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陛下,臣听闻天云国的女子,个个能舞擅乐,想必隆亲王的王妃更是个中翘楚,若然有幸,真想亲眼见证一下呢!”坐在他们正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温和笑着的眉眼,却无法减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狠气息。
那是洛水国的御前军师,专为皇帝出谋划策的能人……凛严,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明摆着是要看佟映柔出丑。
她又岂能让他如愿?
两人沉默地互看一眼,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坚定,意见一致,便也不必再有更多的考虑,她只管按自己的想法来行动就好。
她从不是个喜爱出风头的人,却也绝不是经不住大场面的小女子。
想看我的表演?没问题!想看我出丑?再等上几千年也没有希望!
一众臣子都等着看她出丑,带着恶意的眼神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正要站起身来回应,却听得洛璟先开了口。
“父皇,王爷与王妃皆为贵宾,我们洛水国岂有让贵宾表演的道理,父皇想要欣赏歌舞,儿臣这就宣舞姬上殿献舞!”洛璟的性子原本就直爽,再加上被欺负的人是他心仪的女子,能按捺到此刻已属难得,就算会冲撞了圣意,他也是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这样的举动,让佟映柔有些微的感动,却不打算领情。
“多谢三皇子的体贴,妾身并无不适,请三皇子回座吧!”冲着洛璟微微颔首,佟映柔神态自若地走到正中,毫无愄惧地抬眼望向上位的皇帝,“陛下,妾身愿意为陛下献曲,只是,妾身习惯了轻盈的古琴,还请陛下准备一把天云国的古琴,妾身自当尽心演奏!”
她的要求合情合理,皇帝并没有多加为难,但眸中闪烁的恶意却不曾稍减,仿佛是在期待着之后的重头戏。
重头戏么?
确实会有,不过,不会是你们所期待的那种!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