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叶琛便寻不到两人的踪迹了,惊叹之余,也只能自行先前往前方的城镇……青叶镇,只是,下了断层之后,底下的道路仍旧艰险,随处可见的塌陷和水坑让人忍不住心惊,饶是叶琛这样见惯了生死的战将,在看到漂浮在水面的婴儿尸体时,亦觉得惨不忍睹。
中源河若不治理,这样的惨剧每隔十年就必然会发生一次,万事万物都在不停的变迁,也许下一次灾难根本等不到十年之后,这样的痛苦,百姓要如何承受?
叶琛的心情异常沉重,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已经没有担心任其和雪儿的心思,迅速往青叶镇而去。
而任其则是带着雪儿,一路飞掠到了离青叶镇只有十余里的一处矮坡,看着仍旧死死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不由得一声长叹。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人生里,似乎已经少不了身前的少女,几年相处下来,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她的可爱,她的沉静,她的机巧,她的好奇……她的一切一切,自己都习惯得那般自然。
仿佛……他的身边,原本就应该是她的归宿……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不由得一震,却是来不及细想,便感觉怀里的人有了动静,垂眸望去,忍不住弯起了清冷的薄唇。
“还怕?”刚刚那样的经历,若没有如他们这般精深的轻功,就算是懂武的男子只怕也要被吓得心肝俱裂,这丫头却恁是连喊都没喊出一声,把所有的紧张和恐惧都藏在心里了么?
“怕!太高了……”在身子下坠的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三人就会这么一直坠落下去,直到……摔成一摊肉泥……
那真是太可怕了!
“现在不是没事了?不要怕……”听到雪儿语间的颤音,任其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安抚着,那份温柔,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雪儿却清晰地感觉到了。
“师傅?”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雪儿的身子已经不会像刚刚那般颤抖,听着上任其温柔的安抚,她只觉得心跳莫名加速,小脸也不受控制地微热起来。
师傅从来不曾这么温柔过呢!
他垂眸,她抬头,两人就这么痴痴地对望着,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似有一种魔障在两
人身边漫延,雪儿觉得,她在看的,并不是师傅,而是任其这个男人,心思细腻如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心里的悸动代表着何种含义。
那是……喜欢呢!
想通了这一点,眼前似乎变得一片通明,再也不会迷茫,她展开如花笑颜,比骄阳更加灿烂,比彩虹更显瑰丽,让任其瞬间怔愣在那里,如同受到蛊惑一般,竟一点点地往那笑开的红唇靠近,再靠近……
就在这时,一阵惨号声划破长空而来,惊得他们电击般推开了对方,各自背过身去喘息,雪儿的小脸更是染上了晚霞般浓郁的红晕,羞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天哪!刚刚若没停下,那师傅岂不是……岂不是……
容不得她细想,那惨号声持续不断地传到耳中,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两人同时转身往前方望去,只见前方有些人围成一团,正哭天抢地地哀号着,中间似乎有人躺在那里,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傅,我们过去看看吧!”雪儿心中一凛,这才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为何,胸间不由得涌出阵阵羞愧,百姓疾苦当前,她怎么倒思恋起儿女私情来了。
“嗯!”任其轻应了一声,便率先往前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那堆人身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出口的声音更是冷厉得可以掉出冰渣来。
“你们是想害死他们么?”毫不留情面的指责,让一群号陶大哭的女人孩子都怔在了当场,好半晌都没能缓过神来,雪儿看了有些不忍,正要上前劝慰,却被任其一手挡住,示意她不要靠近。
“不想让他们死,就全都给我滚开!”说罢,也不待那些人有所回应,便直接朝前走去,甚至粗鲁地将挡住路的女人直接挤倒在地,雪儿知道师傅是发火了,只好紧跟在他身后,不时朝身旁的人回以抱歉的微笑,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师傅现下是要救那两个躺在地上的男人,惹再触怒了他,只怕他们就只能魂归地府了,这些女人受些委屈便也就过去了。
师傅的脾气,还是那般冷硬别扭呢!明明就是想救人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