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醒言点了点头,拿起笔就在纸上写下了“醒言”两个字,然后将纸交给了那个老头。
老头接过纸,皱着眉头看了大半天,才开口说:“四处寻汝费心机,人生谁不为名利,天若有情天亦求,原本都在闹市里。”
顾醒言这几句话之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阴晴不定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我有些奇怪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叹了口气,说:“这位小兄弟天资聪慧,应该能够领会吧。”
顾醒言点了点头,沉声说:“多谢老先生指点迷津。”
这两人话让我是一阵迷糊,但看顾醒言是这么煞有介事,好像这老头还真有那么点本事,我就急忙把纸拿了过来,写下“张润土”三个字交给了他,对他说:“老先生,你也给我算算呗。”
那老头看了一眼,笑着对我说:“鱼上钩,丝纶弱,收拾难,力再着。”
我撇了撇嘴:“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老头说:“这签文有两种解法,第一种是将得手的机会,由于条件不济,力量不足,无法承受,需要再加努力。”
“这可不是什么好签。”我皱了皱眉,“那第二种解法呢?”
老头说:“第二种解法则是此签主事非容易,需要下精勤奋工夫,若是中道而废,非但后路茫茫,更会前功尽弃。”
我顿时就觉得有些无语,感情这两种解法都不是什么好签,难怪他刚才冲我笑,原来是在幸灾乐祸,可真不是什么好人。
我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给他,没好气地说:“你就只值这点钱了。”
那老头倒没生气,也没说什么,就
把五块钱收了起来。
这时候顾醒言才压低了声音,沉声问他:“老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打听消息一百块钱。”那老头子搓了搓手,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我正想大骂他是敲诈,顾醒言却已经掏出一百块钱塞给了他,问:“这巷子最深处的那间宅子,里面是不是死过人?”
老头皱了皱眉,轻声问他:“你打听这事干什么,当年那可是出了名的凶宅。”
我没好气地说:“你钱都收了,问你什么只管说就是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老头子的脸色顿时就显得有些尴尬,正印证了那句“拿人的手软”,他顿了顿,才继续说:“这也是我后来听说的,当年发生那是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据说那时候是军阀混战,只要手头上有枪有兵,就能打下一个县城当土皇帝,那时候我们县里也来了这么一个土皇帝。”
老头子看我们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其实那间宅子住的,当时也是我们镇上的一个小地主,后来那土皇帝打到我们镇上,结果看上了那地主家的媳妇,可这个女人连孩子都已经五六岁了,当然不能跟她在一起。那土皇帝心狠手辣,就把地主一家全给杀了,从那以后,这间宅子就成了凶宅,住进去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后来就没人敢住了。”
我有些不服气地说:“可现在明明就还有人住在里面。”
老头子顿时就是一瞪眼:“居然还有人这么胆大,不信你接着看,迟早要出事。”
顾醒言倒是比我淡然了许多沉声问他:“你所说的那个地主媳妇后来怎么样了?”
老头子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有人说是死了,有人说是被军阀抓走了,那么多年以前的事谁还记得。”
顾醒言点了点头,说:“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他起身要走,我急忙追了上去,问他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醒言叹了口气,说:“这事恐怕不好解决,自古以来军阀手下杀戮多,戾气重,死在他们手下的冤魂都无法超度,这回是碰上了硬茬子。”
我有些奇怪地问他:“可你不是说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吗?”
顾醒言摇了摇头:“不,是我想错了,他们应该是处于某种原因,而不出现,或许是因为有他们所忌惮的力量。”
顾醒言的声音很轻,说起话来也像是自言自语,看来是对这些猜测并没有多大的自信。
我们还没进门,正好撞见望水叔和秀娟出门,我急忙喊了一声望水叔,问他出去做什么。
望水叔笑容满面:“秀娟肚子也大了,我带她去裁缝店量一量,做套新衣服。”
见两人背影越走越远,我心里倒是有了些欣慰,望水叔虽然是放弃了村子里的一切,但他现在却活得比以前更快活了。
“跟我进来。”顾醒言沉声说了一句,打断了我的遐想,“去找根绳子来,我要下井底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