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喜山看上去看真被我打得奄奄一息,他靠在望水叔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望水叔的脸忽然就涨得红了起来。
望水叔放下了张喜山,走过来冲着我说:“润土,我一直以为你在城里这么多年,是个有见识的人,我家喜山一场大病才刚好,身体还这么弱,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看望水叔这么气势汹汹的,我顿时就觉得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村里人都知道,自从望水叔的老婆死了之后,他就只剩了这么一棵独苗,所以说是把他给宠上了天,不然的话张喜山也不会如此嚣张跋扈。
望水叔现在的心情很激动,虽然我不知道,刚才张喜山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但我心里清楚,不管我怎么说,望水叔都是不会听我的。
不止如此,我越是解释,他心里的怒火就越是旺盛,我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毕竟望水叔是村长的身份,也不会出手打我一个晚辈。
本来我是想找望水叔问问四爷爷的事,却没想到因为张喜山而闹成这样,我什么也没问,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家。
还没到晚上,整个村子都传遍了,说是张三更家的孩子,把村长张望水的儿子给打了,虽然也有不少人觉得大快人心,但大多数人还是本着看热闹的态度。
老爹知道这件事后,闷在屋里做了一个小时,一句话都没说,我胆战心惊地站在一边,生怕他会训斥我。
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了家里最好的香烟,又抓了两只老母鸡,揣着一千块钱去找望水叔赔礼道歉。
其实我仔细一想,这件事的确是我做得有些冒失,打了张喜山,就望水那脾气,只怕不会完事,哪怕明面上不说,暗地里也肯定对我家多少有点意见。
虽然我是无所谓,但我爹娘半辈子都生活在村子里,得罪了村长,让他们该怎么办。
老娘看上去也不是很高兴,虽然做了满桌子的菜,但我和她都没有胃口吃,一直等到我老爹回来。
老爹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带出去的两条香烟,看来是对方不肯说,老爹的脸色显得有些憔悴,老娘忙过去接了他手里的东西,问他说:“怎么样,村长他怎么说?”
老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又看了我一眼,说:“村长本来是有意化解这件事,但是被张喜山一挑拨,他又不肯了。”
我急忙站起来说:“之前就是他一直挑衅我,我才出手打他的。”
“你给我坐下。”老爹狠狠地蹬了我一眼,“你也不看看,人家是村长的儿子,你真是什么人都敢打,以为在城里待了几年就了不起了。”
其实我真没觉得自己了不起,被老爹骂了几句之后,我就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心里有些失落,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长,官威还真是大。
“你就别骂孩子了。”老娘见我被老爹骂了一顿,也开始劝他,“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村长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
老爹沉声说:“张喜山似乎是想把这件事闹大,告到镇里的公安局,给润土定一个故意伤人罪。”
“什么?”我顿时又被惊得站了起来,我长这么大,也就在学校里写过几分检查,哪里担得起这么大的罪责,我只不过是出于气氛打了他几拳,没想到居然会闹得这么大,早知道会这样,当时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忍一忍。
“你现在才知道后果严重。”老爹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你也不想想,就你这体格,张望水能被你给打了吗?”
老爹一句话顿时让我惊出一身冷汗,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张望水的体格打我还差不多,又怎么会被我给打了。
当时我打他的时候,他完全都没有还手,而且还是故意激怒我去打他,这么一想的话,我突然觉得后背都有点发麻,难道说这其实是一个阴谋吗?
但我跟张喜山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什么忽然要这么搞我,而且不惜说出当年的事。
张喜山昏迷之后,谁都没办法救他,就连二叔都说救他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好了,像没事人一样回来了,难道还是他那被挤出身体的三魂,又自己找回来了吗?
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就连张先生现在的身份,都值得怀疑,我就对老爹和老娘说:“你们就别着急了,我明天亲自找张喜山谈谈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