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醒言忽然问我,四爷爷是不是真的死了,我正要告诉他是我亲眼看见四爷爷尸体的,但我正要打字的手又不由停了下来。
“四爷爷真的死了吗?”
我在心里又问了自己一句,如果四爷爷并没有死的话,那我昨天晚上见到他的事,就能够说得清了。
但如果他没死的话,他的尸体又怎么回事,哪怕能够解释得清我见到他的事,却又有一大串的事情解释不清了。
我的思绪乱成一团,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就忍不住要去找望水叔问问,因为四爷爷的丧礼是他一手操办的,四爷爷到底死没死,只有他最清楚。
我到望水叔家里去了一趟,却没想到先碰上了张喜山。
张喜山的年纪比我大了五六岁,望水叔是村长,也算是我们村里家境最好的,张喜山这些年来都是游手好闲,二十来岁了也没个正经工作,连媳妇也娶不上,村里的人私下都议论着,望水叔以后会被他给拖累死。
一想到白莹当初就是被他和张大牛害死的,我对他就没有什么好感,也没跟他打招呼,转过身就要进门。
张喜山却忽然在后面叫住了我:“张润土,怎么你到我家来,也不知道跟我打个招呼。”
我转过了身来,没好气地对他说:“我是过来找望水,你不是要出门吗,我就不耽搁你了。”
我正要进去,张喜山却又退了回来,拦住了我进去的路,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问我说:“我听说之前是你救了我,有这回事吗?”
说实话,我要是早知道张喜山是这种人,我肯定不会救他的,之前在我的印象里,张喜山也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少爷罢了,没想到他从小就这么坏,现在救了他,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只是偶然罢了,你也不用谢我了。”我没好气地说说了一句。
张喜山却挑了挑眉,冲我说:“我可没说要谢你,我听说你有个二叔,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怎么不叫来让我看看?”
我顿时就瞪了瞪眼睛,对我二叔,就连望水叔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周先生,可他算什么人,居然这么目中无人。
但对于张喜山的嚣张跋扈,我是早有耳闻了,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意外,沉声对他说:“我二叔已经离开了,等他下次过来的时候吧。”
我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了,张喜山却还是对我不依不饶,拉着我说:“我最近听村里的人说,村子里这些天发生的事,都是因为白莹的冤魂在作祟。”
听到白莹的名字,我瞬间感觉浑身一震,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对他说:“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忘了白莹是谁了吗?”张喜山朝我咧嘴笑了笑,“她可是跟你有过婚约的,你忘了你们小时候是怎么一起玩耍的了吗?”
虽然已经记不清了,但我小时候好像的确和白莹一起玩过,也就是因为那一次,两家人看我们玩得特备好,说
是投缘,所以才定了这门亲事。
“哪有怎么样,她已经死了。”我心里已经有些怒气了,甩脱张喜山的手就往里面走。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张喜山忽然在我的身后喊了起来,顿时就让我的双脚僵住了。
张喜山冷笑了一声:“就是我和张大牛,你感受过十岁小女孩的滋味吗?那感觉真是妙极了,简直是嫩出水来……”
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了,转过身大喊了一声:“闭嘴,你这个禽兽!”
我猛地挥起了一拳,朝着张喜山的脸上打了过去,他出人意料地没有躲,直接就被我一拳打翻在地上。
但打这一拳,还远远没有熄灭我心中的怒火,我直接骑到了他的身上,一拳一拳朝着他脸上打,很快就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张喜山的体格远远比我强壮,但他竟然没有还手,愣是被我打成这样,却还要笑着说:“你打我也没有用,你这个懦夫。”
我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张喜山的脸上,他顿时就吐出一口血来,还有一颗沾着血丝的牙齿被他吐了出来。
我还想再打,望水叔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急忙拉着我说:“润土啊,你这是干什么,快松手。”
望水叔不由分说,就把我给拖到了一边,然后跑回去抱着张望水,一边擦他脸上的血,还一边哭着说:“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