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到扎堆村子也就十里来路,我们生生走了三个小时,宗老一路上脏话连篇的抱怨着,我和瘦猴还好,毕竟小时候经常在山里跑,倒是顾醒言时不时皱一下眉头,好像走的不是很顺利。
不过好在,终于走到了村子门口,我心里按捺不住一阵激动,脚下又轻快了几分,径直往阿旺扎堆家里走去。
阿旺扎堆家里和村子的大多数人都不住在一块,看着这熟悉的路我又不禁想起第一次见阿旺扎堆时候他贪财的样子,又想到他跪在我面前把一把一把的毛票往我怀里塞的时候,现在我终于回来了,终于能让扎堆实现自己的心愿了。
阿旺扎堆家门口还是那么简陋,我敲了敲门,阿美扎堆虚弱的声音在里面想起:“哥哥,今天怎么敲门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不由得心里一疼,阿美扎堆瘫痪在床,本来就不长的人生更是有一半时间都只能见到一个人,敲她门的也就只有她哥哥了。
我心里顿时又恨了起来,这丧尽天良的索阳阵,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破坏起来也就更厉害。
我忍住内心的波动,尽量让声音平缓的说道:“阿美扎堆,是我,闰土,前一段时间我来过。”
房间里边声音明显一愣,随即说道:“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伤害我哥哥了,哥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为什么给哥哥希望,又让哥哥绝望?”
我能听出阿美扎堆声音中隐藏到深处的颤抖,不由得一阵心疼,还不等我安抚阿美扎堆,宗老一把把门推开,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但是在看到阿美扎堆的样子之后,又停住了脚步,露出一脸惊愕。
我随后跟了进去,只见阿美扎堆躺在**,整个脸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见到我们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可偏偏怎么用力也坐不起来。
这么苍老的阿美扎堆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却还是二八少女的样子:“你们出去啊,哥哥回来又要生气了。”
一时间我竟然失神了,这种强烈的对比冲击着我的内心,我才走了多久,阿美扎堆就老成这个样子了。算算年龄,阿美扎堆应该只是二十岁吧,真不敢相信 她之后的二十年是怎么度过的。
顾醒言倒是心境如常,坐到阿美扎堆身边说道:“我是来带你们出去的,这次是真的,等出去之后你就又能站起来了,又能貌美如花了。”
阿美扎堆眼泪一下就忍不住了:“上次哥哥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但是结果那?你们一声不
响的走了,留下我们两个跟傻子一样,哥哥还说你们一定会回来。”
顾醒言打断道:“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不起,之前真的是一直没办法。”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背后一个哽咽的声音:“闰土哥。”
我缓缓转过身,阿旺扎堆瘦小的身子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旁照在我脸上,竟有些刺眼。
恍惚间,阿旺扎堆冲过来给了我个熊抱,说道:“闰土哥,我就知道你会再回来的。”
**躺着的阿美扎堆眼泪顺着脸上的皱褶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她高兴,还是因为害怕我们又一次不告而别。
我拍了拍阿旺扎堆肩膀说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阿旺扎堆松开我,摸了摸鼻子说道:“不久,不久,你来是带我们出去的吗?”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找到带你们出去的方法了,能把全村人都带出去。”
阿旺扎堆神色一变说道:“闰土哥,我估计大家都不愿意走,毕竟谁都不知道外边是什么情况,他们更愿意生活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我顿时有些想不明白:“他们都不知道出去之后能延长几十年寿命,更能让所有女人都重新活蹦乱填吗?”
阿旺扎堆摇摇头:“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就连我也是不经意听一个外来人说的,我估计他们都不信。”
宗老呵呵额一笑:“老夫今年都六十多了,有这个活例子,也不怕他们不信。”
阿旺扎堆摇摇头:“您不知道他们有多固执,他们只会认为是您早衰了。”
宗老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了,还是顾醒言说道:“我们也别在这瞎猜了,先去村长家吧。”
阿旺扎堆眨巴眨巴眼睛:“我们村就没有村长呀。”
顾醒言一拍额头,倒是把这一点忘了:“那怎么办,总不能挨家挨户的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