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也跟他聊过,他至今仍认为暮安在艺术方面有天赋,如果专攻美术的话将来说不定会有比自己更加厉害的成就,所以建议暮安可以考虑走艺术生道路。
但暮安文化课成绩太好,高中两年一直稳定在全校前三,学校老师也是一个劲鼓舞他参加各类竞赛,而暮安自己也比较偏向于常规竞赛,画画他只当作课外爱好,他心中一直有个坚定的目标,这么多年没变过。
唯一的变数,竟然出现在墨轩竹身上。
高二结束的暑假,墨轩竹告诉了暮安几人自己要出国的消息。
这次是已经定好的行程,没有回旋余地。
事实上高中没了暮安每日耳提面命的集训后,墨轩竹成绩很快又滑了回去,而且现在的课程也不是他自己努力就能赶上的,他的天赋在篮球方面,如果埋没也是可惜。
说好再一起读三年,结果墨轩竹还是在高三开学前跟着教练一起去了欧洲,那边有个学校邀请他加入校篮球队,他很大概率能直接被选入某俱乐部打职业,再过几年,说不定真能混成个篮球明星。
走的那天墨轩竹谁也没通知,墨成霄送他和蓝悦到机场,蓝悦也会陪着一起去,长再大在家长眼里也是小孩,让墨轩竹一个人跟教练夫妇俩都不放心。
暮安和姜兴澜宋愿紧赶慢赶到了机场,好在墨轩竹正准备过安检,被几只手揪着衣服硬生生从队伍里拉了出来。
看见站在面前的三人后,墨轩竹愣了愣:“你们……怎么来了?”
暮安抿着嘴,愤怒的眸色能把墨轩竹脸烧出个窟窿,可他也是第一个忍不住掉出眼泪来的:“我们再晚来一会,你就打算直接走了是吗?”
宋愿眼眶也发红:“是安安他哥让人送我们来的,不然可能你走了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姜兴澜揉了揉眼,故作生气的锤了墨轩竹胸口一下:“要走也不说一声,这么突然,我们都还没来得及给你办个欢送会。”
墨轩竹被他逗笑:“办什么欢送会,就是不想听你们罗里吧嗦我才准备偷偷走的,没想到时衍哥居然背叛我了啊。”
暮安抬手擦眼泪,他很久没哭得这么惨,这么崩溃,泪水接连不断从眼尾滚落出来,根本擦不干净。
他们六岁就认识,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他习惯身边总是有墨轩竹吵吵闹闹的声音,也习惯他总拿比自己大半年来说事,其实墨轩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粗心大意,但他很会照顾人,心思也很细腻。
“好了啊安安,就你哭的最厉害,”墨轩竹抽出张纸巾给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好好听时衍哥的话,我等你高考也考个状元回来,再给我们墨家长长脸。”
暮安有点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反驳:“你之前不是说……我姓暮,我们不是一家。”
墨轩竹无奈道:“我说过吗?是不是小时候的事?你就当我那时候说傻话,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他看着暮安脸上的泪痕,张开手臂,上前紧紧拥抱了暮安一下,拍拍他后背安慰,同时笑着道:“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暮安听了,眼泪顿时落得更凶。
接着墨轩竹跟宋愿和姜兴澜也拥抱了下,时间不多,他本来就该登机了。
但是三个人仍旧恋恋不舍,尤其暮安一直拉着墨轩竹衣角不舍得放,搞得墨轩竹眼泪也快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