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嘞,这话说的,肠子能吐血吗?照海没有回应,他在想之前涵冰给他讲的匿名信案子。因为职业关系,每当听到和案子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再详细推敲一遍。仅凭这几年的办案经验他已经意识到这件案子有问题,首先,凶手动机不明。如果凶手真的是何丽,那么她的动机是什么呢?她为什么要给小镇所有居民写匿名信,她的目的是什么?其二,朱琳在这起案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何丽为什么要杀死朱琳呢?那个捣药杵也是个问题,照海难以想像何丽会抡起那么大的一个家伙砸向朱琳的脑袋。
想到这些疑点,照海知道妘鹤一定有自己的见解,他看向妘鹤说:“你的意见呢?”
妘鹤朗朗地说:“我认为朱琳的被杀并不是第一起谋杀事件,实际上杨蕊自杀才是谋杀事件的源头,她才是本案的重心,朱琳是个小配角。”
妘鹤此话一说,他们两个都吃惊了。这话什么意思呢?他们怀疑地看着妘鹤,希望她能解释一下。可是涵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今天是做什么来的?喝酒来的,谈什么案子?再说案子已经结了,再怎么折腾也是苗辉的事情,你们在这儿瞎操心什么呢?
“鬼扯,”涵冰气咻咻把一瓶啤酒摔到桌上:“今天谁要是再提案子一句,谁就喝下这一瓶,再提,两瓶,再提,三瓶,我看谁今天想喝酒呢?今天我涵冰只认酒不认人!”
涵冰话一出口,大家都不敢再说案子的事情。为了缓和气氛,何永调侃着说:“涵冰你最近又摘桃花了没有?不是我说,最近我老妈一直催促我结婚呢。我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结什么婚啊。我老妈说她等不及要抱孙子呢。你看我们出校门也有两年了,算来算去也二十又过半了,谈几年恋爱再结婚,到要孩子的时候都三十好几了。老妈不说我也不感觉我年龄大,她这么一唠叨我感觉我真该收收心了。怎么样,你哪儿有合适的女孩儿没有给我介绍几个?”
何永开了个好头,毕竟这个话题比案子要轻松得多。涵冰咕咚咕咚又喝了一杯啤酒说:“我身边哪有合适的女孩啊。就是有也不能给你祸害啊。”啤酒连喝了七八杯,涵冰微微有些醉意,借着半醉不醉的时候,涵冰色迷迷地看着照海说:“倒是我想找个人嫁了呢,你说是不是,照海?”
照海没搭话,何永抢先替他回答说:“他啊,你就别想了。最近一直被老妈催着相亲呢,一天能见两三个。”
涵冰睁着一双大眼睛吃惊地看着照海说:“真的假的?”
照海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吧。
涵冰气咻咻地又灌了一大杯啤酒。低声骂了一句:“奶奶个裘,放在眼前的都不要见个鬼亲啊!”
正说着,照海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中暗叫不妙原配宝典。说曹操曹操到。真的是老妈的电话。他看看手表,时针刚指向八点,难道这个时候老妈又给自己安排好了相亲。他下意识地看看对面的妘鹤,她低头正喝茶,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的电话响。他急忙站起身对涵冰说:“我接个电话。”
正在气头上的涵冰更加郁闷了。扯住他说:“别,你去哪儿?到底是谁的电话,说清楚再接。”
照海被她扯住不放,只好说:“我妈的,我妈的电话。”
“既然是伯母的电话你跑个鬼啊,我以为是哪个狐狸精给你打的呢。就在这儿接。难道她还能让你接女朋友不成?”话刚出口,她又感觉不对,急忙在地上连吐了好几口嘟囔着说:“看我这破嘴。诅咒我说了也不算。”
可是已经晚了,照海接了电话,嗯嗯啊啊的哼了两声说:“妈, 这不太合适啊,我们的关系也没定。这么晚了,我算怎么回事呢?”
他身边的涵冰趴在照海耳边仔细地听他讲话。听见他这么说,粉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
一分钟后,照海为难地说:“你看我妈非让我去接人,我不去不行,不行改天我请你们赔罪。我妈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老小孩,老小孩,年龄越大越小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