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路一直走出来,穿过院子,右侧有一道狭窄的梯子似的楼梯通向楼顶的房子。他们爬上去,来到一处布满灰尘的木板通道。她打开门,让他们走进一间显然是用作杂物间的昏暗的阁楼。那里有些存放旧衣服的箱子、破烂的家具和没用的杂物。
村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不明白她领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她淡然一笑说:“最近,我的睡眠很差。前天晚上凌晨三点钟,我听见有人在房子里走动。我听了一会儿,最后起床出来看。我听出来响声是从楼顶传下来的。因为当时太害怕了,我没敢上来看。可是紧接着,我听到人走路的声音,我吓坏了,大着胆子问,‘有人在吗’?可是没有听到回答。后来我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于是我还以为是我的神经过敏,又回去接着睡。可是昨晚上,那声音再次响起来,我只好把你们叫过来。”
妘鹤在房间里看了一遍,除了存放的各种各样的零碎物品似乎什么也没有。她再次巡视了一遍,发现靠墙的角落有一张画像,上面蒙着一张画布。
妘鹤走上前问:“这后面是张画吗?”
许静静解释说:“那是我的一张肖像画,之前韩冬为我画的,因为润色不好就把它放楼上了。”
妘鹤蹲下来,轻轻地揭开画布,然后画面的景象让大家吃惊得喘不过气来。是的,那是一张油画肖像,但是在脸和身上只要能看清的地方全被乱砍一通,横七竖八地露出狰狞的棱角,而刀痕还是新的。
村长摸着被砍成一道道的画的碎条说:“怎么会这样?谁会在半夜三更跑到这里砍画像?”
“所以我很害怕。有人想杀死我,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从一开始就有人想陷害我,因为没有达到目的,我被警察放出来了,所以他只能拿画出气。我想在告诉警察之前最好先让你们看看。”
妘鹤站起来说:“请问您和洛宁的关系好吗?”
她不太明白妘鹤的话,正说到画上为什么要扯进来洛宁呢。妘鹤看着她说:“你们的关系不好吧。这个很容易理解。多半继母和继女的关系都不好。”
许静静一下子明白了:“你是说这是洛宁做的?”随后她又语调高了一倍地说:“不,这不可能,虽然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是我们的关系还不错,我是真心把她当女儿看待的绝美桃运。她和父亲的关系不好,她憎恨她父亲,在这方面,我们是一条战线的。可是后来我们就互相不喜欢了,要知道我老公在年轻的时候积攒了很大一笔钱,他很富裕。这样也好。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安排我和洛宁平均分配财产,这里的房子属于我,洛宁可以用其中的一部分钱买一套房子。这样我们就省事了。他爸去世了,她也正准备离开这里,而我,”她笑了一下说:“而我,或者把这里卖掉然后跟着韩冬离开。现在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她停了一下很郁闷地说:“可是现在我们至少还要在这儿生活六个月。我不愿意这样。一想到在这里生活我就厌恶。但我想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否则人们会说,我和韩冬逃跑了。山里的人就这样,什么样的想法都有。不管怎样,我想必须查出真凶,否则警方会一直以为韩冬是凶手。那样即使我们结婚也不会安生的。”
她终于停下来。这期间,妘鹤已经将阁楼能看的东西全看了个便,除了那幅油画。阁楼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提供任何线索。
“洛宁不在家吗?”妘鹤见没什么能看的了,随着她一起下楼。
“哦,她最近跟着孙波学考古,好像很入迷,一天到晚都留在墓地。”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楼下响起。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快乐。父亲的死似乎让她很开怀。
见到村长,她笑眯眯地说:“您什么时候到的?浑身湿黏黏的。我要去冲个澡换套衣服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