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受不了她,妘鹤把手机抢过来关掉扔在沙发上说:“几点了,休息吧。”
涵冰从沙发上跳起来,又倒了一杯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一杯下去问:“你的药路姐给你熬好了,一会儿记得喝啊。对了,你和朱琳谈的怎么样?她怎么说的?用不用我收拾她?我这身功夫好久都没施展了,好歹让我练练腿呗。”
洪锦在门外敲敲门问:“能进来吗?”
妘鹤急忙拉她进来说:“当然可以,门就开着。对了,何丽午饭前来找过你,我都给忘了。我看她估计是想给你找个工作干。不过这要看你的意思,毕竟这需要一个适应过程。我和涵冰已经想过了,如果你想上学我们会赞助你上学,如果你不想上学我们会在新湖市给你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当然你也可以留在镇上。”
洪锦苦笑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抬起头突然说:“我想我还是回家好一些。”
涵冰急忙放下酒杯,过来拉住她的手说:“亲爱的,为什么呢?难道你在这里住的不开心?还是我和妘鹤让你很讨厌?如果你是担心钱的话那就算了,姐姐我这点钱还是能拿出来的,就是你什么都不干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她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但语气中却透露出毫不动摇的坚定,这和那个笨头笨脑的洪锦简直判若两人:“不,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太好了,让我住在这里,我也很开心,但是我想我必须得回去,因为怎么说呢,那儿才是我的家。人可以偶尔逃避一下,但不能永远不着家,所以我想我明天早上就走。该我面对的问题我必须得面对。”
涵冰尽量想让她改变主意,但她很坚决。最后涵冰也不得不妥协。
这是洪锦在这里睡的最后一晚。从明天开始,她就真正地要承担她要承担的,无论她愿意还是不愿意。
喝完了路姐熬的中药,又过了两个小时,妘鹤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但做了一宿的梦。一会儿是血淋淋的尸体,一会儿是面目狰狞的被砍下的头颅,最后她看见的是朱琳大而空洞的双眼,如泣如诉地看着她,一双如鬼爪般的手颤颤抖抖地伸向她。她想抓住妘鹤,嘴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后面是牛头马面,他们煞白的嘴脸对着她吆喝着。她坠入拨舌狱,舌头被拨掉了,要做九九八十一世的畜生,你替她偿命去吧~~~
然后,妘鹤感觉自己被他们狠狠地推了一把。一阵眩晕,她痛苦着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一头一脸的虚汗,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一把,心里暗暗叫道,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再看桌上的时间,时针刚指向三点。三点,还有些早啊。
实在没什么能做的。妘鹤只好拿起《西游记》继续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魔的事情,竟然看到的又是牛头马面拘拿唐太宗阴间对质的事情。不得已,妘鹤把书合上扔到了一边。
身边的涵冰翻个身,咕哝了一声。又沉沉睡去了。
小镇的夜静的吓人,不知道谁家的凳子翻了。嘭地一声吓得妘鹤一激灵。她披衣下床,收收心神,打开电脑,找了一个喜剧电影打发时间。
熬到天亮的时候,她听到厨房里路姐已经忙着做早饭,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又是一夜熬过去了武炼巅峰全文阅读。
虽然这样,妘鹤还是有些担心,希望朱琳没什么事才好。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路姐在厨房里忙根本没听见电话响。妘鹤缓缓地踱到客厅拿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粗声喘气的混乱声响,随后一个顾虑重重的女声说:“恩。”
但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妘鹤不得不继续鼓励她说:“喂?”
“嗯,”那声音又说,然后声音有些异样地询问:“路姐在吗?”
这一次妘鹤听清了,电话那头应该是朱琳的声音。不过比起昨天的高亢,今天她是怎么了?
“我想找路姐,她在吗?”
“好,没问题。”
妘鹤放下话筒,走出门对这厨房喊:“路姐,朱琳打电话找您。”
路姐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她放下勺子,她那印花衣服由于慌乱发出细碎的响声:“她,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