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没有制止儿子鄙视刘备的行为,因为他也很鄙视。刘备这皇叔之名,也就只能骗骗普通百姓,说出去好像好大的名头,然而放在世家大族的眼睛里面就是个笑话。
只不过刘备一向会做人,风评还不错,所以并没有人会当面膈应他罢了。
“爹,我觉得吧,咱们与其掺和进曹孟德和吕奉先的浑水里面,还不如先把徐州拿下,拿了徐州就能打青州,打了青州就能直接威胁那位。”袁耀指了指北边:“我们后面有孙大哥守着,荆州那边有益州牵制着,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袁术眯起眼睛看着袁耀:“小子,你倒是一套一套的嘛。”
“我做过功课了!”袁耀撇撇嘴:“我又不是什么都不干!”
“好好好。”袁术哈哈大笑,他摸了摸袁耀的头:“好好学,这才是我的儿子!”
袁耀见袁术终于被说动了,他微微松了口气,就在这时,袁术忽然毫无预兆地沉下了脸。
“爹,怎么了?”袁耀心里咯噔一声。
袁术沉默了半晌,轻声说道:“到底在谁的手里呢……为什么找不到呢?”
袁耀呆呆地盯着他爹的脸,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从头蹿到脚。有那么一瞬间,袁耀觉得袁术脸上的表情疯狂又扭曲,简直像是个恶鬼一般。
袁术对庐江的最后一丝疑惑也打消了,不打消也没关系,反正他老人家已经死死瞄准徐州,刘皇叔要倒霉,沈娴便逃过一劫。
十一月份的南方天气已经冷下来了,这种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又潮又湿的阴冷,沈娴这种有内力护体的还好,陆逊和贾诩已经把自己裹成了粽子整天缩在炉子边就是不出门。
沈娴最近跟赵云练枪法练上了瘾,每天都会去校场跟着士兵们一起训练,在提升自习功夫的同时刷刷庐江士兵们的好感度。对于顶头上司是个女的,开始还有很多人颇有微词,然而自从见过军中第一高手太史慈被这女人用“妖法”虐的晕头转向的惨样后,就没人敢鄙视沈娴了。
军中强者为尊,拳头说话,沈娴的拳头刚好挺硬,于是她再接再厉,这段时间深入基层与大家进行了多方面的交流,同吃同劳动,没事下场玩两场单挑,几天下来士兵们基本已经接受她了,对外还会宣传“我们老大屌炸天一个打十个是条汉子”等等之类的言论,虽说好像哪里不对劲……但这并不是重点。
今天练功回来,沈娴拎着把长枪,靠在门框上对陆逊招手:“宝贝儿别躲在屋里种蘑菇了,快出来跟姐姐转转。”
“你把门关上!”陆逊往披风里面缩了缩,毛茸茸的滚边围在他的脖子周围,看起来又软又萌,只是那张小脸儿上满是气急败坏的表情:“好冷啊冻死啦!”
“主、主公,”贾诩磕磕巴巴地说道:“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