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公主,拥有皇帝的宠爱,财富与美貌,她是人人都望而生妒的。在别人的面前,潋衣总是一副高傲的姿态,对于皇宫里的那么不屑与嘲讽她的人,她的心里都是厌恶的。每每披着云裳,踏着金砖,高贵且稚嫩的面庞上满含不合年龄的骄纵任性。她喜欢随性而为,不愿意为别人而活。太监宫女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她并不是看不见,看着这帮趋炎附势的奴才,讽刺的笑意一点点溢出。
以庶出身份博得南诏王所有的宠爱,看着人人向她谄媚,心中讥笑不语。潋衣如何在乎他人的想法。别人喜欢与否她从不曾介意,拥有权力,拥有高傲的资本,尽管别人再讨厌自己,也必须对她俯首称臣。在潋衣的心中,只有两个人永远不可亵渎,一人永远让她敬爱。她的父皇与秦朔。
风雪朦胧,雨打娉婷,原本美丽的春景,在这处凄凉无人的境界却更显的萧瑟。推开院门,风将潋衣的发丝吹得散乱,凉凉的雪丝落在她的面颊上,引来一阵轻轻的颤栗。
漫无目的的走着,林潋衣想着早些回到厢房休息。
这条长道来时有些新鲜还未觉得,此时走来便觉无比的漫长。
不知是不是林潋衣的心理作用,越往前走去,她觉得眼前的雪雾更浓了。
林潋衣心叹一声,这王峰台的构造也太仙渺了!
在这里多站一时,林潋衣就觉得自己好像随时都会飞天而去。
不过这王峰台的环境清冷,守卫虽不多,但看那副武装就知道其中的严肃。她越来越不懂,但直觉的以为,这王峰台她还是要继续呆下去。
没有任何前兆,胸口忽然一阵灼热,林潋衣嘤咛一声,停住了脚步抚住胸前。
林潋衣几乎不能移步,一脸痛苦之色。她心中一惊,一只手抚住胸口灼热的那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桥栏。细白的指骨分明,林潋衣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也是一奇。
胸前的灼痛是?
林潋衣眼眸忽然闪过一抹异色,探手伸进胸口衣襟,那里只有一块玉佩。
林潋衣拿出这块玉佩,这是皇后娘娘送给她寿辰的礼物。她记得这玉佩本为通体碧绿,现在却成了红色。
看着手心的红玉,林潋衣忽然觉得望着自己的前世,心里一阵的空茫。
皇后低柔的声音似乎还在昨日,林潋衣轻叹一声,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皇后便如同她的母亲一般,她虽待自己不那么亲近,可也算是皇宫之中少数之中关心她的人之一了。
看着这块神奇的玉佩,林潋衣的心中直觉的以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玉佩。
皇后赠玉时并不那么热情,但从她的动作与细致说来,这东西对她很重要!
林潋衣本对这块玉佩不是那么上心,可她记得皇后那日本来已经离去,却又回头对她说:
公主,这是一块保命的石头,你永远也不要摘下。
说话时,皇后的眼神很淡,可林潋衣却看见她的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她的眼中也如同看见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以至于让她再次失态离去。
也许是皇后的态度奇特,最终让林潋衣决定将这块玉戴在身上。
再看眼前的红玉,林潋衣双手合十将它握在手掌中。
这块玉从那日起便一直挂在她的脖颈上,林潋衣总觉得皇后像知道什么一样?可是若要细想却又想不出究竟。
有的时候林潋衣也奇怪,难道就是为了皇后的那一句话吗?
皇后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别人的生死,她从不在乎!可是她也不是一个坏人,林潋衣从头到尾都知道。
后来离开南诏,她也忘记了将它取下,以至于让这块玉佩跟随自己到了今日。
玉石安静的躺在林潋衣的手心,温热的温度暖着她的手心,安静且沉寂。
胸口的灼痛还在继续着,那灼热好像是从体内流出的,烧的林潋衣一阵难受。林潋衣摸摸胸口,就感觉胸口里好像燃烧着一团火,直将血液烧的沸腾不已。
难道是旧伤发作?还是饭菜之中有问题?
但这些念头刚闪过,就被林潋衣一一立即否决了。
这一年多以来,她在皇宫之中待遇都很好,顾夜雨虽然对她的态度说不上好,但在身体的调理与生活上都没有一点怠慢。
林潋衣从未想过,这个对自己怀有这么大敌意又明知自己身份的男人为什么会这样救自己?
自嘲的笑了笑,顾夜雨怎么会做这般轻率的事情呢?
若不是有自信可以控制自己,那就是希望利用她为他达到某种目的吧。
林潋衣获得了新生,却也同样付出了代价。
顾夜雨在等,等着林潋衣为他达成愿望!
